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存在不就在前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醒来的？现在觉怎么样？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游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人工智能用小指轻轻勾了勾对方的掌心：

        它看起来倒是和先前截然不同，封面就像是被上了一层松脂油般闪闪发光，散发着香味，八个角也被打上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套，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看到它的那一刻，卡戎忽然明白自己梦境里为什么觉得那扇上面有字的门扉熟了――梦脱胎于现实，大概就是这个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越过他的防线，摧毁他的规则，改变他的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无法独自越过的门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你答应过我，无论到了哪里你都会找到我，绝不会放过我，我是你的所有。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，甚至在这里你也能够找到我。我已经不想逃避了，也不会再自作主张地告别。因此，我希望你带着我一起从这扇门去。在我的全记忆里，在我能回忆起的所有数据中，只有你有资格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类电般地抬起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手套薄薄的质，人类牵着他的手，踩着碎片，穿过门扉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的一切都开始崩塌，前的一切都化作了冰蓝的光芒，卡戎睁开睛时，手腕依旧存留着被攥着的――或许并不是梦的残留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得庆幸的是，它并没有持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轻易，如此简单。卡戎就这样迈动脚步，走过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脚尖碰到了那层桎梏，一堵透明的空气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之近，那柄闪闪发亮的刀刃也离他只有半寸。人类的瞳孔微微缩紧，人工智能几乎识别不其中的绪。一瞬间掠过了太多的绪，完全无法将它们分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“罪魁祸首”被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何不再一次共犯？尽面前只是一个幻影，是他印象中的游吝，由他记忆塑造的人类，但应付所谓至无上的德模块，完全称得上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你还在外面等我，所以我必须去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迈动脚步的呢？大概是话音尚未落的某一秒。人类的幻影攥住了卡戎的手腕，拉着他朝着门扉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飞来的是黑书。

伸去的指尖，他冰蓝的瞳孔此时闪烁着，犹如蔚蓝大海倒映着的群星：“带我离开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类只是松开了死死攥紧他的手，开始一个劲地盯着自己指尖的匕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墙垣很快就被游吝的匕首击碎了。卡戎的瞳孔中倒映着闪闪发亮的刀尖，透明的屏障如玻璃般应声而碎。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到人类的幻影绷紧的颚、抿住的嘴唇。但他没有丝毫动摇，也没有任何犹豫――他一向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