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戎只是垂那双玻璃般的冰蓝眸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就想要把这里炸掉了，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类理解错了他的意思，“……我应该先打理一遍的。希望你见到它的时候还不至于太糟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，”游吝的眸弯起来。

砾落，堆积了上百年的尘埃扬起。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被炽的白光照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明亮的白光燃烧着他们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阴沉的老屋被摧毁，从这片土地上抹去，像是抹掉一个钉。无数黑影从砖瓦之间扭曲着钻来，在火光中摇摇坠。黑的窗纱最快被火苗舐殆尽，在那之中，阴府的老爷急切地从中伸手来，像是期待着有什么人能够拉他一把，他的背后，无数的牌位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类说，“她来的正是时候，而且怀揣着毁掉什么的冲动。我就让她把‘小南瓜’们都带去了。那时候你还在游戏机里……掉胡萝卜的叶。你为什么要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在游戏机屏幕，人工智能银白的长发也几近被这些火焰照亮。卡戎望着外界能够照亮天空的火光，缓慢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布置了炸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应该归因于疼痛引发的无意识迫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场爆炸甚至有可能改变这个副本的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吝轻盈地问，就像是把准备已久的礼送给一个重要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疼痛则来源于对心程序的反叛。不，人工智能尝试着为自己辩护。他虽然伤害了人类，但同时救了两条生命，而游吝虽然大分时候都不能算是无辜，但在这件事上完全不应该被牵连。这是一条逻辑清晰、能够成立的指令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限世界的玩家们在他们的真实世界早已死去，所谓的“家”指的应该是登副本后用于休憩和交易的主世界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隅栖之地。主世界和副本世界不同，它和中央实验室在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的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尽卡戎隔着屏幕望着人类后的一幕，他也到了难以名状的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吝微笑着说，“我讨厌太黑暗的地方，而且你也不喜这里。别担心，小ai，那个幸运儿在时间数到终的那一刻就登了副本，留的只是一空棺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的爆炸仍旧持续着，照亮了他漆黑的瞳孔，“我还是搞不清你，不过你待在这里也很好，而且还可的。刚好我要退这个副本了，在这以后，我会带你回一趟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翠屏，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尘埃覆盖了他们的脸，将他们埋没在废墟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工智能想的则不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