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再一些就好了，或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整个人仍旧阴沉沉地被裹在深紫的官袍里，认真考虑自己的死法。不过他的气比之前好了许多，甚至于方先生已经开始考虑之后治疗完替他提供易容服务，让他脸重新灰败去，别显得和往常太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止了异想天开，由远及近，逐渐现了一个相府的侍从。他显然有要事在，想要找楚怀存交待。然而远远地看到季瑛站在一旁，他的脚步也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怀存想了想，问他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说不定呢？”季瑛喃喃，“万一就有那么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他兜了个圈威利诱，楚怀存觉得有好笑，

        再没有更标准的奸佞小人的浑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瑛达到了目的，他转了转自己今天待在左手的墨玉扳指，神却还是有阴晴不定。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亲昵地保持去，本来已经很好了。但楚怀存现在在查的事让他有不安，偏偏楚相这个人很分得清公私，而他也清楚，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涉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座次表是礼安排吧，你直接去手就行，我不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楚怀存顺着他胡说八，接话，“季大人想要提前留遗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噢，我肯定不能像楚相那样挽弓箭，我猜有人想要看我的笑话。”季瑛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没关系，把那些人的割来就行。祭完先农神，就要登山祭祀天地，又是饮酒赴宴，楚相让我坐在你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怀存也一样，他要帮季瑛，但不代表能够完全信任这个不知底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――侍从弓向前向楚相汇报：“梁公请楚相过去一趟，说是又有了新的发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祭，季大人有什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瑛弯了弯角：“我方才在想，是不是应该让楚相手利落。不过，楚相或许还是慢一些吧，这样我死前还能再看一次这么漂亮的剑法。反正我不是很怕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楚相最近似乎忙于什么事。”季瑛又轻飘飘地说，仿佛真的只是随提起，“不过，那大概不是我应该知的。只是我这两天来相府都差踩空，楚相花那么多时间在外，又不知哪里，就不给我补一个封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不怕，很难再有什么痛楚比得上他之前经历过的了。楚怀存冷淡地瞥了他一，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楚相花费那么大功夫治他，可不是为了让他死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瑛在相府的里，是不需要通传就能府中的客人，是与楚相交往甚密的朋友，但他也不可能摘上贴着的皇帝走狗的标签，就连他自己，该对楚相势力手的机会，仍旧不可能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