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相终于弯了弯嘴角：“真可惜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瑛向后靠了靠，又盯了骰半响，反正就是不看楚怀存，随后没没尾地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我不那样认为――愿赌服输，但我很不愿意。凭什么命运骰到的总是最糟糕的选项，要是和我赌注的不是楚相，我偏要把赌桌掀翻，一次次骰到我满意才停手。其他人不承认也不行，我就他们承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动的力度不太对，闪烁的数隐约能看清，转的不漂亮，很快就要在桌面稳住。一枚玲珑的骰，竟能这样牵动人的心绪，季瑛完全想不明白楚怀存是如何等闲视之的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骰在旋转，自然不会和它一起停，只是当骰终于稳住时，一阵荒诞的无力漫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是没有丢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骰上一鲜红刺如鲜血。无论是其他任何数字都好，偏偏是六个数里最小的“一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瑛第一时间把嘴角扯到笑的弧度。输家最忌讳的便是不面，他糊里糊涂被推这个赌局，又被命运推向失败者的一边。他的语气轻快，对楚怀存开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什么赌局都会答应，”他接着说去，“只是发誓，我也清楚你我都不会提朝政。但我愿意和你打这个赌，至少说明，我不像你想象中那样视你如中钉、中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怀存只在意他中值得在意的人，被他划分在自己羽翼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运气而已，何谈输赢，”楚怀存没有落井石的打算。季瑛有多看重这个一时兴起的赌局，至少他看的清楚。他觉得自己猜对方的绪已经逐渐熟练了，也懂得应该怎么安抚对方，像是熟谙地一只炸的猫的脖颈。

是匆匆一掷。骰落在桌上，带一声清脆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愿赌服输，”他说，“我服楚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相顿了顿，自己也觉得听起来不像话，但季瑛却猛地抬起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和一个输家说这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些人会说，他们从来没有见到楚怀存笑过，楚相在上，清冷孤如谪仙；但那大概只是楚怀存对他不在意的人达到了漠视的地步。冰雪般的灵魂微微化，或者表现自己的一例外时，那样的殊总让人移不开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很认真地追求我，”楚怀存侧了侧，瞳孔如冰雪般微微一亮，“或许不能这么说。但你真的喜我，这我能看得来。我没有轻视别人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我也不是不喜你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季瑛立刻开始后悔，死死地盯着开始旋转的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