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照搁苕帚，浅浅笑：“只怕王家也得弃了他呢！可是姑娘，他那外室陈容容手里那些个同何家有关联的铺田产，我们要如何才能拿到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如此的暗中张扬，终究是河边行走，早晚湿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暗地里，他终究是背靠元轼这个王爷，手中又握着不少同何家往来的生意，权势和财帛，他是一个都没少，有了底气，胆怎会不？

        余照听大树说完这个消息，惊得差端不稳手中茶盏：“姑娘，曾郎中不纳妾的事，可是满京皆知，他怎会如此胆大，居然敢带着外室四走，也不怕被人瞧见，到王家去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书脸上笑盈盈的，见曾得功起，上前两步挽住他，一同往前厅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来二去，陈容容私宅里的消息，时不时就送到了方如逸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他再小心谨慎，从前不曾沾湿鞋袜，方如逸得了消息，岂会不推他一把？

        此人虽说贫寒，又攀上王家这门显贵的亲家，人官多少得低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得功眉皱了皱，底些不耐烦，很快了去，中笑：

        王书正在净手，准备用哺，听见侍女说是方如逸相约，忙让侍女捧着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如逸捂着嘴打了个哈欠，起走到床榻边：“不急，我自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君，我记得后日你得门和那位徐先生畅谈，可要备上什么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没细写，只说个惊喜。她素来喜果饼甜的，想来多半是张家心铺了什么时新果，喊我一过去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这个陈容容很能住曾得功的心，闲时竟然还能缠着曾得功带她门，去那些个不大会抛面的酒肆、茶肆，瞧瞧城中的时新玩意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安歇一晚，次日起来，余照请了外买卖人的婆，选上五六个小厮、侍女，签了死契，放在宅中服侍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树是个得力的，一日，方如逸才叮嘱他想法和私宅里的小厮打上交，次日傍晚，他便奔回来，忙不迭地回禀，说自己和好几个看门洒扫的小厮吃过酒，已然称兄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如逸自然知，曾得功的胆，到底是怎么上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夫妻多年，可每每听到如此贴心之语，王书总是忍不住红了脸，又喜又害羞：

        她扫了几帖上字句，扭过去对坐在一旁的曾得功笑：“老爷，如逸妹妹约我两日后门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虽说我王家和江首辅是七拐八弯的亲戚，可这关系到底是远了，没能给夫君的仕途助益，夜里思来，多少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得功不动声地了，搁手中的书册：“这回她又请娘去往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说两日后，城南要开一间新花肆，这陈容容便撒卖乖，非要曾得功带她去赶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如逸冷看着，挑一个颇为机灵的小厮，名唤大树，安排他去南巷盯住曾得功的车，这才找陈容容的私宅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得功握住她的手，语调柔和：“倒也不用，娘这般为我着想，为夫心里实在动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母家自然是我心里最看重的，若无王家助力，只怕我如今也不上正五品的官。只是那

        “照儿，你今日给王娘的送个约帖过去，就说我约她两日后去瞧个新鲜玩意儿，但别告诉她是什么，免得失了惊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照答应着去了，没等夜，一张约帖便送了曾府，辗转到了王书手中。

光笃定。“若是京都中人发现，他这‘绝不纳妾’的好名声，不过是个笑话，你说，他的仕途会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真是好极，那徐先生是江首辅跟前的人，将来他登了科，定是靠着江首辅，夫君以后在朝中办事，也就不止我王家一个靠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