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意被段衡这么直白看着，不免微微脸红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如何，她还是你的正妻，如今府里上上还仰仗着她，你该多往她那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灵翠不说话了，雪鹃的心思则更加活络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知意门来瞧，与段衡四目相视，一抹清清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姑娘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如何，夫人才是她们的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衡夜访曲院的事并没有瞒住王氏，王氏当晚又找了段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人说，你这几日都外边行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段衡放兵书，坦然：“我与温姑娘清清白白，何恐她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姑娘是何许人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衡儿，你这是在什么，这事我能知，你以为陆清悦会不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氏雍容富态地啜了一茶。

        灵翠不觉看呆了，意识到这是少将军，才连忙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得老夫人照拂，甚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什么呀？到时候，我们可就是温姑娘边一等大丫鬟了，你家不是缺钱么，大丫鬟的月银可比普通丫鬟要多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段衡圆房，她破之事定然瞒不住，等着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衡看向她：“到时我带你一起去，你在军中行医，救了不少大燕将士的命，理应受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如何，她都不能跟段衡圆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绿玉很生气：“这个温姑娘和少将军怎么能这种事，五岁小童尚且知男女大防，他们、他们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清悦半阖着睛，像只贵的猫儿似的卧在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我此生所求，以毕生所学，为天人治病救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知意弯唇一笑：“我那些事，并非为了论功行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是知己

        王氏笑：“怪不得衡儿总说你与旁人不同，你是知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夜深了，不大方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，王氏还寻了个时间，去见了温知意，温知意从容地等着王氏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衡屋落了座，温知意给他沏茶，两人就如尚在军中那般。

        灵翠为难：“可是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州温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知意愣了愣，段衡竟然当着王氏的面如此说？

        回想着王氏与她说的话，陆清悦眉间蹙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知意瞥了一灵翠：“你我从前在军中从不曾有这诸多规矩，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衡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放心吧，娘，我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灵翠将段衡和温知意夜里私会的事告诉了陆清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呢，是在忙中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鹃倒是喜闻乐见：“你急什么，我看温姑娘迟早会成为我们真正的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别气了，气坏自己，不值当，此事不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清悦在绿玉心里说一不二，绿玉立刻被哄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使不合规矩，伺候的婢女们还是被赶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回京那日我们不是救了一位夫人么，那夫人府里名有一医馆，荐了我去医馆那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衡神柔了来：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烛火中，温知意清秀的脸晕着薄红，朦胧且柔和，段衡心里一片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衡负手立在月院外，上既有武将的铮然铁骨，也有文官的劲竹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还有将士们归家安顿等一些事宜，一月后，里会举行一场嘉赏宴，将领们届时可携家眷赴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衡儿说，你们家世代行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氏碎了心：“衡儿，我们筹划了那么多年，千万别因儿女私耽误了大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脸上不见半儿波澜，只抬手让红棉拿了赏银给灵翠。

了一声：“少将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灵翠在外面不安地徘徊，少将军怎么能跟温姑娘，孤男寡女共一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，灵翠在陆清悦院外踌躇良久，终是走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