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的，还要数各式没开花的绿叶盆栽，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松然一个都认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普通人七八分钟能念完的演讲稿，杜寒恐怕讲了快有20分钟，终于念到了最后一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寒拣了个阳光灿烂的日拍照，盎然的绿意在阳光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磕磕绊绊讲了两三句，又迎上妈妈有些迫切的神，杜寒心不妙：妈妈肯定已经听得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寒一个人在家写完了演讲稿。松然告诉他，自己在家练习演讲的时候，让家里人当听众，同时拿个手机拍视频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妈妈当了他的听众。说来也怪，杜寒和人说两句话都能结巴，但一个人自言自语、一个人对着镜演讲，却还算畅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台并不算特别宽敞，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。杜寒拍照的时候，还有微风过，松然能从照片里看到盆栽里的花花草草在风中摇曳，仿佛还闻到随风送来的清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妈妈将拍了视频的手机交到杜寒手里，也不知是在向儿问话，还是在自言自语：“儿，不知你们老师嘛要让你们拍在家练习视频？是不是拍一在家练习的视频，再和在班上演讲的视频行对比，好看看你们步有多大呀？这小老师，不愧是年轻老师，主意还真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世上到底只有妈妈好啊！

        怎么面对妈妈就紧张成这样？唉，自己这结巴的病，妈妈看了肯定也很失望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妈妈和松然也只有家长会上的一面之缘。家长会后，她也没单独留来和松然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对着镜熟读了好多遍，一个人练习的时候也不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讲了一半，又见妈妈拍视频的手稍微放低了一，他心想：完了，我结巴那么久，妈妈拍照拍得都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台的栏杆上，挂了一排小花盆，里面种着牵花、菊，还有一些松然认不来的多植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寒更愧疚了，自己讲成这种烂样，还要妈妈违心地鼓励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哪怕是在家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中行演讲，哪怕他只有一位听众，哪怕听众是一直在鼓励他，让他不要紧张的妈妈，杜寒依然能受到，他的脸上依然紧张到燥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妈妈关掉视频，给孩鼓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y  bal……balny……”

，也不担心小贼爬窗来偷东西，所以杜寒家里并没有封锁阳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解其意，但于激松然在运动会上帮自己解围的心理，还是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到游离、声音颤抖、双手各种不自然的动作、心加快……杜寒觉得，凡是正常人行公开场合演讲时，因为紧张而现的外在表现，他一个都没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