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整整二十次后，青年已经摔得手肘破发红了，好像才终于明白什么叫放弃。他垂靠着床，坐在地上，五年时间里长到腰的黑发凌乱散落，将那张白到近乎半透明的脸遮住，一截分明的颌，嘴唇毫无血。

伊野疲惫地摁住自己的眉心，他的人生如果有90是不幸，那么其中899都是由这个混系统造成的。它说自己上的副作用已经现，可伊野并没有觉到哪里不适，只有因为刚苏醒还昏昏沉沉的，其他四肢躯毫无任何不良反应，更说――就连反应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寻一时没听清青年在说什么，但一直坐在地板上很凉，飞船上的恒温系统最近又坏了，卧室温度并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把青年抱起来，对方没有反抗任由他抱起来，带回床上后，霍寻又拿过毯仔仔细细给他盖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奇怪，明明把伊野带回来的时候只是想着等以后醒来，要么可以拿去和联卖个好价钱，要么就用来和帝国交易。既然已经醒来，第一时间就应该通知老大，把他捆住双手双脚关到地牢去，免得他逃跑，而不是现在这样，还给他仔细折好被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不忍直视，每次伸手都会被他打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拧眉：“你现在走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青年努力站起却无数次摔回地面的狼狈样，几乎说得上惨烈，一次又一次，一次又一次，摔倒又会再次爬起来，好像拼了命也不想承认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你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男人见伊野忽然沉默，目光盯着盖在上的被不动，嘴巴翕张两，有不知怎么开地拍了拍后脖，把碗放到一边默默坐回床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条件反地伸手站起来，把差摔向地面的人抱住：“都说你现在走不了路，你什么地！刚睡醒就想摔――”后面的“死”没能说，看到青年微微发抖的唇畔，不禁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别想太多……我们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，大概是因为爆炸导致碎片刺了关节里，碎片太小，飞船上的医疗平没那么，也没有专门的生医疗舱，而且那个时候你还昏迷着，想着也不影响你的命就放着了……啊喂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他无法承受的副作用…在系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该想到的……”伊野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哪怕双手撑住了床沿，却连把膝盖直起来的力量都没有，只能无力地跌回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好松开手，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