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有那么一刻想赢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野说着视线从远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籍籍无名的beta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世界的优胜者总是alpha。他们这些beta，是绝大多数者，是平庸者。他们中规中矩地活在这个世界里，也许是100名里的第50名，也许是三选二里总被丢弃的那个，所以他们极少能品尝到居于人上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，伊野听见尤金对自己说了什么，好像是说他输定了，不要再挣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，明明尤金才是最有可能夺得桂冠的赢家，可他们心底里却冒一个声音说：希望这个青年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不到的事，现在有人可以为他们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野的声音很轻，似乎快要和轻飘飘的雪在一起了，尤金要完全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楚，毕竟狂风的声音总能掩盖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尤金蹙眉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野的听觉已经开始衰弱了，耳边嗡鸣不断。雪落在脸上很快化成，顺着白皙的脸颊淌落。他摇摇晃晃站起来，两只手因为在地面剧烈摩过，骨节血模糊，红的顺着修长的指尖淌去，脚边生靡丽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赛场外，所有观众都紧了一把汗，视线紧紧落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走向尤金，因为伤而导致脚印在雪里，时深时浅，刚走到尤金跟前趔趄了，被对方伸手抱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也想让所有人都为自己鼓掌啊！

次次倒去，又一次次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beta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墨，像海，又像月亮和白山茶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有这一次？那你可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会有人不喜赢吗？会有人想一辈当普通的螺丝钉，拿着微薄的薪资，着毫无意义的事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：“击比赛，输给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总看着很多人死去，很多很多……救过我的，帮过我的，我的兄弟、老师、前辈……上一秒他们还对着我笑，一秒就死了，连遗言都来不及说。所以死一个熟悉的人我就跟自己说，易野啊，你瞧瞧，你又输了一次。奇怪的，我到现在还记得最后的数字：2341。我短短的人生里，输了2341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笑起来肯定很丑，但没关系，战场最重要的就是威慑敌人，到最后一刻都笑着撑住的才是王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吐掉嘴里的血，俊的眉在画框里就像经典电影里，值得百年传颂的定格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野只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，其实总是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人生里，有输过这么多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尤金垂眸，阴狠的语气放缓：“你这是在向敌人撒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