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瑞不由疼，这是让他去沈瑾这事儿了，可见，皇上对张家仍有回护之心。也是，这恐怕就是，自己可以说亲戚不好，却不许旁人欺负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，这弹劾沈瑾的消息，沈瑞竟半风声也没听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边郑姨娘也是颇有自知之明，大约是考虑到儿名声，这次悄没声的回来，又没住状元府，只在状元府附近赁了个小院，每日从后角门府照一二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忠落后两步，似有似无的瞧了沈瑞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寿哥又是什么意思？是乐见寿宁侯府折了颜面，还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对于沈瑾的婚事，沈瑞与徐氏都是一般态度，并不想手分毫，对于郑姨娘，他母更是懒得理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拉开了距离，刘忠仍恭恭敬敬垂手碎步，一如跟着主，目不斜视，却嘴唇微动，声音颇低，“恒云，最近有折参小沈状元持家不严，堂堂状元府由一堂妾掌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郑姨娘从保定回来的事，沈瑞早就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这样怎么还会被御史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御史，到底是要给沈瑾没脸，还要给寿宁侯府没脸？！

        刘忠微微侧，看了沈瑞一，发一声轻叹，：“恒云，族中还当约束弟，方是兴旺之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瑞意识抬去看寿哥的背影，因在外，寿哥也不讲究什么皇家仪态了，走路生风，仍是脱少年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寿哥没有亲说，不知是不是因着沈瑞方才提了那嫡庶、嗣等诸语，而寿哥这番授意又有何弦外之音……？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说笑着走上房，外面候着的刘忠及一应随扈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瑞也只能整了整衣襟，肃然：“谢大人提，沈氏必当从严约束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亲生儿要成亲，亲娘来帮着料理，原也是人之常，便是个了堂的姨娘，这种事除非是家主来说，便是族中也不甚的，何况二房还是隔了房分了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瑞会意，也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忠断然不敢私自传这样的消息给自己，定是寿哥授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寿宁侯府千金嫁，状元府倒叫一个堂姨娘持婚礼，怎么看都是要挑拨这亲家关系的。

失笑，寿哥到底还是个半大孩，自己也是心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寿哥手叫了刘忠过来，低声吩咐几句，方带着随扈大步星往花园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言之意，正经主母上就来，妾室便是僭越行事，也不会太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瑞颇为谨慎答：“大人，家瑾族兄这边婚事定，就由理族兄写信回了族里，请瑾族兄母亲京办婚事，前不久也收着了回信，松江那边已是登船北上，想来不日就能抵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