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会酒意上，打开话匣，毫不避讳讲起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一年，我外祖已有功勋，而那个庶孙，不过才十七岁的小。同是庶，却是这般不同。”张会嘴角讽刺之意深。“这位庶长孙，便是如今的会昌侯孙铭。这位会昌侯武功未见得，军务上也受过不少申饬罚俸，却是使得一手见风使舵的好本事，他原娶了代庙汪皇后之妹，后来，这位原便适时亡故了，他续弦是嘉善大长公主之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叫丘聚小人谗言，积毁销骨……”张会咬牙切齿。

个阉竖！他这是要搅合国公府家宅不安！他现在朝我三叔动手，怕不一个就朝我大哥动手了。而那群人想要这爵位，又有什么不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张会这般在里钻营，在皇上面前奉承，所求的，不过是袭爵上，皇家能像他兄弟这边偏上一偏，主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会冷笑一声，：“这些小人，再龌龊不过，没有他们不的。”他又灌了一酒，偏看着一脸悲悯神的沈瑞，忽然：“你不信？哈，是，你们这样的清人家，素来不信这些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外祖父是会昌侯的庶长，太夫人多年无，外祖是被当世栽培长大的。然……太夫人后来忽有了嫡，外祖与他的庶弟弟便都得了个锦衣卫指挥使，曾祖也不再提封世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而悲从中来，大哥一心想着努力办差，只觉得赚得军功这爵位就稳当了，却怎防得那些小人龌龊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瑞闻言微微一愣，他其实也是查过张家的，能嫁给英国公世的姑娘，娘家岂能差了，张仑张会的母亲孙氏，乃是宣宗孙皇后娘家侄孙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凰于飞（二十三）

        沈瑞忙安抚的劝：“也别总往坏里想。世孙这般人，又有什么可叫他们说嘴的。以皇上与你的分，又岂会轻信污蔑之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现在有丘聚这么个祸害，东厂是何等地方，在皇上边言又是什么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说，英国公世与孙氏的姻缘，是两个外戚之家的联姻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听得张会讲来，何止是不亲近，竟还有大仇！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位嫡自小弱，未及封袭，便亡故。”张会裂开嘴，实要笑，却发不半笑声，“你猜怎么着，沈二，你再想不到，那位嫡就只一个儿，一个庶！太夫人却哭求老侯爷，要让这个庶孙隔代承了爵，也不肯让我外祖这庶长承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狠狠将那掼在地上，任由酒汩汩而，森然：“沈二，你可知我母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皇后娘家得爵会昌侯，张孙氏大约因是孙家旁支，又早早亡故，故而传说中张仑张会两兄弟与如今的会昌侯似是并不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