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使婆见贺北盛走来，忙低声：“老太太在诵经，五爷待会儿再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摇了摇，勉挤个笑脸，“就是替二哥祈福。也陪陪您。也想……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沉默片刻，：“无事，就是……路过，来看看娘。”转而又：“娘，明日起，我也每日过来，陪您诵经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贺老太太了京城，就住了这小佛堂，吃起长斋，日日诵经，说是要替儿洗去罪孽，祈求佛珠佑他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东盛夫妇劝过几次，老太太执意如此，便也只好由着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贺东盛缺了对他训导的兴致，草草说了几句，就放了他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老太太沉默片刻，断然：“你不必来。我知你担心你二哥的案，你且放心，我手里还有沈家一个把柄，若是判案不公，我便去击鼓鸣冤，告他沈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老太太一篇经诵完，起来吃茶，才见小儿盘坐在蒲团上，双目不知盯着何，神空，一脸黯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那边贺老太太兀自：“你且放心吧，只是不到说的时候。现三司密审，既不知结果，我们贸贸然提了反倒惹人猜疑，坏了事。只待最终判语来再论。贺家断不会生受这冤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呆了一呆，一直以来母亲虽对于二哥的案表现某种笃定态度，但却从来不曾斩钉截铁说过一定会赢的话，而那什么沈家的把柄更是半不曾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到中年才得幺，不免惯一些，且有长在官场，次在老家打理族产，原也不需要幺有甚息，安稳读书，悠闲度日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回过神来，发觉母亲来，连忙起扶住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只觉得浑浑噩噩，一路从书房来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贺老太太礼佛的小佛堂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却摆摆手，表示无妨，悄然走去，一路阻止了问好的丫鬟婆，走外间，在蒲团上盘膝而坐。

        间里传母亲低沉暗哑的声音，虽声音不大听不清诵的是什么，可鼻端是郁的檀香，耳畔是隐隐佛音，还是让人的心一沉静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老太太叹了气，她育有四，长最为，仕途之路也平坦；次读书上没甚天赋，却懂经营，将老家打理得蒸蒸日上；三原也是个读书种，可惜早殇。

他就已心反，如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贺老太太由他扶了在主位坐，仆妇奉了茶过来，她了，问贺北盛：“怎的寻来了这里？可是有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贺北盛有些疑惑，忽然又想起大哥先前说的，娘提过一件沈家五六十年前的旧事，不知是不是这桩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老太太叹了气，“可是心里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