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很快，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，因为他那东家帮主杜老八打着哈欠来，摆手叫几个起来喊“八爷”的闲汉不必多礼，又一路打着哈欠摇着了那雅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儿吩咐着伙计机灵着儿，仔细伺候着，一面匆匆往后厨去，叫掌勺师傅好好显显手艺，别给瓢把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人正自好奇，伸长了脖去看，只听得一个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公鸭嗓大声嚷嚷：“这店这么破，怎么会有好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日开门不久，就有豪客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众少年皆衣着不俗，后还跟着不少壮侍从，显然自豪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左一个破店，又一个破店，说得店中伙计连带吃饭的汉皆是不满，怒目瞪向门，更有人已觉这是寻衅，站起来胳膊挽袖准备痛揍侮辱八仙居的混账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少年大笑：“你真不懂行！可见是不常来玩的！告诉你，好东西往往都藏在破烂店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屋里就响起杜氏那特有的响亮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站起的几个汉缩了脖，又默默坐，埋继续吃饭。伙计们也堆起笑脸，过来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的呼了气，原来是奉承瓢把来了，怪崔三儿不敢讨赏。

        菜陆续端了上去了，伙计也上去换了一回温酒小泥炉的炭火，掌柜的在柜上一边儿心不在焉的拨算盘，一边儿注意着楼上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常跑这片儿的牙侩崔三宝带了几位富贵商贾打扮的客人了店门，几位客人开就要了最上等的席面，打赏伙计也是手面颇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少年摆摆手：“恰好从这儿过。想起旁家没有菜蔬，你家小八初一十五吃素，必定是有的。不拘什么给我上几篓来，还有小八素常吃那个豆腐豆腐块的，都来都来，锅用。猴儿酒也来三坛，小野猪来一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一阵蹄声由远及近，及到店门，骏长嘶不止，踢踏几步停了来，骑客纷纷。

是西城几坊的百姓都知这里底细，寻常人家谁愿与地痞打交，便等闲不来这里吃饭。遂来的不是外地初来不知的客商，就是同为上的兄弟。

        难得的是崔三宝领了人来，却并没悄悄往掌柜这边讨赏，搞得掌柜也不免对那几位上了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却是一群锦衣少年嘻嘻哈哈走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的本来在柜台后，听得少年在门外对话，也没抬一，待一众人了屋，掌柜的这一抬，不由吓了一，忙不迭从柜台后跑来，团团作揖问好，向打往里那少年小心陪笑：“今儿哪阵风把公爷您给请来了！有什么事儿您打发人来吩咐一声，小的立时给您送府上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