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，一个狗啃的平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卧室，发现十二没有躺在床上，而是坐在床，仰望着天花板，清晰的结。

并不鲜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杉很有耐心，她已经分析十二当前的状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交车一路向西南开,很快成为雾杉一人的专属座驾，车上只剩她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杉用筷托起红烧和一大米饭，同时嘴里，咸甜的油脂随着咀嚼浸米饭，忍不住叫了句“雨晴你的红烧太好吃了”，才接着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杉嘿嘿直笑，她打算赚到30万课时费后买柴雨晴的房，给雨晴一个惊喜的！既然是惊喜，方方面面自然要保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雨晴我吃饱啦，不过我怕晚上饿，所以打包一碗饭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除了碧庄园，谁敢让她登堂室？”柴爷爷说，“小晴，她是和别的异虫不太一样，但终归是异虫，认识汪琨，归附汪琨，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控制不了外环境，必要时只能减少前者。十二就是如此，超低电量，只能不动、不想，尽一切努力降低耗电速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柴雨晴蹙起眉：“碧大北边有很多小区名字里都有个&039;碧&039;字，不一定就是碧庄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雾杉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表现来，若无其事地给雾杉夹了一块红烧：“对方住在哪里，还能回来吃午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双向选择，各有风险博弈，又经过面对面的面试，谁会请格外放的雾杉上门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砰砰两声，两家的防盗门都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柴雨晴张了张嘴，这才意识到，原来爷爷昨晚的话，不是一时糊涂。他真的以为，自己也变成了异虫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板的地址，合同里有。雾杉调相应的记忆画面：“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雾杉跑上前，把他从床上拽来：“吃饭了吃饭了，雨晴的红烧超级超级好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推十二去洗澡，给他换上新买的运动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中午还是会回来吃的啦，每天只要上两小时课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柴雨晴的聪慧，答案基本上呼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学升初中的数学考试，应该不难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柴雨晴怔了片刻，看向爷爷。柴爷爷这才叹了气，说：“小晴，你已经想到答案了，何必追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柴雨晴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保密的，难免有些急：“碧什么，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动静，他缓缓低，对上雾杉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杉则怕她继续追问，迅速跑到厨房里重新盛了一碗米饭，又夹了菜放到上面，逃跑似的奔向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着，忐忑地打开电脑，搜索往年真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冷不丁被柴爷爷扯了把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还是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是雨晴继续追问，自己很可能会忍不住说了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这样去不行的呀，不想办法充电的话，早晚有耗尽的一天。”雾杉摸了摸十二的，“呀，你发怎么这么长……也不能去理发店……坐着别动，我去拿剪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偏狭长的眸缓缓眨了一，双掩藏的重睑线，随后，脑袋慢慢垂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嗯，更像邻居家的二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柴雨晴心一惊，盯着雾杉的嘴，似乎时间都变慢了，等着她说后面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长人很好哦，听说我要回家吃午饭，就把上课时间安排在上午九到十一，特别善解人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是她见过的吃饭最慢的人，每一咀嚼都充满机械，一碗饭足足吃了一小时，他似乎只有在杀异虫的时候才会表现迅捷凌厉的速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二？”雾杉尝试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歘欻欻歘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柴爷爷握住孙女的手：“你听我的，别问了。爷爷不想……不想连你都被汪琨发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雾杉再次心虚，脆把十二推回到卧室床上：“睡觉吧，我要备课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保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雾杉放碗，长长呼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否则就削弱惊喜的程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仿生人的续航长短受到很多因素影响，不但活动量和思维活动量会增加耗电，就连环境稍有不适，都会对造成损害，即便这些损害很轻微，也会激活修复功能，同样耗电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课时费不给够，老师都是不愿上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瞬间，让雾杉差以为他脱离脑状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，只见爷爷微不可察地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雾杉心虚地左看右看，实在没有补救的能力，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：“第一次剪嘛，这样就很不错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