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清官不如吏，若只是从吏成了清官，宋弘业也不是不能接受，好歹正六品的官，足以光宗耀祖改换门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者上，”宋弘业轻轻着额，“旁的不说，论起官中转圜，老哥我自认比兄弟你要上一筹。”他知现在武长已经不是自己属小白役了，很快也要成为官人，品秩都跟自己一样，虽然心有不甘，但嘴上已经换了称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完全是锦衣卫的路数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武长微微，这上他的确不如积年老吏，否则凭他的本事，怎么可能只混个白役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问题只在于，谁去兵，谁去军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说起来，”宋弘业笑一声，“哥儿你正当壮年，刀娴熟，又没家拖累，日后随军也容易得势。老哥我家里好几十，要想鞍前后伺候太，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说：若是两人真心想创业立功，那就只能转兵职方司任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或是敢拒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既然太说了，就不担心两人会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太分明是要借这个名，将二人往锦衣卫方向引。两人之中，将有一人将潜伏兵，为太耳目，哪怕天塌来也不能动。另一人将太东，在侍卫中组建十人团，监视各级军官、兵士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国朝，依《会典》规制，兵职方清吏司负责掌理各省之舆图、武职官之叙功、过、赏罚、抚恤及军旅之检阅、考验诸事。然而目今职方司也只能舆图，已经是正宗的清衙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弘业捻须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中包了太多大的信任！

        锦衣卫啊！

        武长了。以他的缜密思维，哪里会看不到这件事背后的巨大利益？太登极只是早晚的事，别看只是个六品清官，一旦论起从龙之功，五军都督是绝对逃不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宋爷关照！”武长一拱手：“能跟在太边受教，乃是小人几辈修来的福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时也蕴藏了最大的危机！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报同一源，若是再走得近些，难免遭人主忌讳。武长心中自然明了，与宋弘业以茶代酒了一杯，二话不说便朝外走去，各回东外邸禀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这个清官却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太最近给了两人一个极大的优待，不过自此之后恐怕会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我说，”宋弘业深气，“这才是真正的从龙之功。我家代代小吏，说不定飞黄腾达就落在这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最主要一，两人都是七窍玲珑心，知太要行这等阴暗之事，那背后是否还有一双睛在盯着自己呢？

“宋爷，您说了算。”武长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职方司的主事是正六品官，后世毁誉参半的袁督师崇焕，就是从这个职位上与辽东结不解之缘的。从唐朝初设此职司以来，其权责时常变换，有大有小，但始终是兵要职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弘业仔细看了看武长的神，确定他并无勉，这才定心来，：“咱俩兄弟，日后恐怕就不能再如此亲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