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仗着胆，将自己的唇落在了师父的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才直起，就见师父睁开了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师父没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咬着指，想起白日里为了忍笑，想象来的那个场景。

两句什么，也没醒，把埋在被里，继续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沉静，万籁俱寂，只有夜风过树叶，发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睡着了，还是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师父一成不变均匀的呼声，多宝又睁开了睛，呆呆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来的画面，清晰又真：师父在打坐，坐忘峰上雾弥漫，他抱着一束鲜花飞过去，落在师父边，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屏住呼，心里翻过许多个念，他想，师父有可能醒着，没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醒着，哪怕他只轻轻哼唧一声，师父都会第一时间醒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的脸剧烈地烧起来了，他浑，手心里沁了细密的汗，心得仿佛雷声轰鸣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等了一会儿，他确定，师父应该是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地，又唤了两声，“师父……师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清的眉依旧紧闭着，就连呼的节奏都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了一嘴唇，提醒自己清醒一，若是真的了，且师父真的醒着，那他就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，多宝醒来的时候，迷迷糊糊一睁，便见到满天的星斗和一轮圆月挂在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自己是去死，还是腆着脸活着，今晚都将是他跟师父度过的最后一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一扭，就见师父脸对着他，侧躺着，一只手枕在面，一只手放在侧，半弓，呼均匀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近了，师父微凉的鼻息，都扑在他脸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真好看啊，是他在洪荒大陆见过的，最好看的人，看了那么多年，他依旧会目眩神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白日里睡得多了，他睡饱了，怎么都不困，闭着睛躺了半天，都没酝酿一睡意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想象来的画面太真实了，他被自己脑海中师父那冰冷的神吓得一哆嗦，悄悄伸手指，揪住了上清的袖，又挤挤挨挨地凑过去，紧紧靠在上清怀里，等隔着衣服，受到师父的温了，才满足地舒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便静悄悄地凑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重新闭上了睛，试着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趁着夜，大胆却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师父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纱帐在随风轻摆，仿佛云雾，叫人连星星也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凉凉的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宝忍不住开了，小小声儿地唤了一声，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