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不渔呼一声，抛起腰间的酒葫芦，将方才挨的打忘了个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不渔正坐在青石砌成的小黑屋中。四面密不透风，窗外月皎皎，星河倾泻，夜云拂过，荆河迢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父母双亡，九岁时从南魏来到北辽，被丐帮少主叶舟收养，他虽是他的师父，却待他如亲弟弟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荆襄的夜，一直是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丐帮的禁闭在一孤零零的山峰之上，上不着天，不着地，这对程不渔来说，也算是极大的折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舟苦笑摇：“好，都依你。只要你肯听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不渔一咬牙，一跺脚，“好吧！那就关禁闭吧！但……但是……师父，您能晚上替我送只叫花鸡来么？如果还有几颗糯米，便更好了，不然徒儿没有力气练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师徒二人常坐在山，望着荆襄夜中宁静又祥和的万家灯火、丽又浩瀚的斗转星移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不渔的笑容再度消失，凄声：“啊？！潇潇师父，这个月都关三次禁闭了，再关我都要闷死了！您行行好，别再让我关禁闭了。”

手环抱前，又：“不过，惩罚还是要有些的，不然我这气可是白生了。我说咱们少主，你可有意见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”余潇潇狡黠一笑，望向程不渔，“那便罚你关禁闭，你且闭门好好练功吧！什么时候练会了叫花拳法的‘形’，就可以来了，到时候，我便把‘魂’再教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不渔拍拍脯，“男汉大丈夫，一言既驷难追！”他侧对余潇潇：“潇潇师父可当真不生气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此刻，他却并未欣赏这光的夜。屋中着一将烬未烬的蜡烛，他面前摆满了叶舟送来的瓜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绝世而独立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脚懒洋洋地搭在凳上，一手抓着只外焦里的鸡，漫不经心地翻着本破破烂烂的拳谱，甚至还悠哉悠哉哼起小曲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程不渔来说，练功并不算是一件难事。虽不是过目不忘、信手拈来，但只要他肯用心，一套术，看上个两遍三遍，保准能学个八九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么关禁闭，要么挨打，你自已选罢！”余潇潇抬望天，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壶酒，一竿，快活如侬有几人。他蹦蹦随二人离去，正是秋日明媚阳光的十六岁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舟只嘿嘿笑：“只要你不揍他，怎么着都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潇潇瞥了他一，微微扭过去，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不渔喜：“潇潇师父这样说，才是真的不生气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叶舟将手臂搭在程不渔肩，轻轻拍了拍，笑：“走吧！帮主特地吩咐厨为你烧了那粉蒸鮰鱼，这会儿该是要上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