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观  四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秘密绝对不能被外人知，步云邪清楚自己必须上离开这里。可他的被烈的恐惧慑住了，一时间竟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殿中足足跪着十五六个白袍人，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，浑发着抖、着泪，不住向面前的神像磕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人泪满面，：“弟杀了个修之人，夺走了他的丹。我没有踏实修行，却走了捷径，实在罪孽深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火光微微动，他边又有人：“弟杀了个七十岁的老人，见他的小孙在一旁啼哭，心烦起来也一并摔死了。弟心中实在愧疚，求祖师原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群穿白衣袍的人跪在大的老君像前，他们的上沾满了血，手上也沾着血迹，却一个个双手合十，向着面前的神像祈祷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德望重的掌教真人，夜里却带着弟行凶作恶，任谁也不敢相信这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转着，映亮了那座庄严的神像。步云邪忽然注意到，在神像的背面，了一截黑的蛇尾。他的心猛地一，这些神像的背后，居然隐藏着一硕大的虺神像。

        步云邪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照亮了那人的脸，他的面容苍老，神里带着一阴鸷的戾气，与平日里的慈眉善目迥然不同——却是这里的掌教方白鹭！

        步云邪明白了，这里的士一了夜便披上白袍，去行凶掠夺，杀了人就回来忏悔。最初那天他们看到的那人，恐怕也不是为了踩死蜈蚣而后悔，而是在忏悔自己害了活人的命。等忏悔完了，他们觉得自己没有了罪孽，便又加夜巡的队伍，继续杀戮无辜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殿中的火光微微动，照亮了方白鹭苍老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投于暗夜之中，为邪神掠夺杀戮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信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紧张，气息就浊了。跪在最前方的白袍人若有所，回过来，看向了他藏的树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庄严大殿中，喁喁传来的与其说是忏悔，不如说是恶的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步云邪远远地看着那些白的影，心渐渐沉了去。他本来以为长生观是难得的一方净土，没想到自己就落在了贼窝里，还以为他们都是大慈大悲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断有穿白袍的人从外面回来，摘脸上的面，扔带着血的兵刃，跪在神像前忏悔。看这些人的打扮，正是昨天夜里在树林里袭击他们的那群伥鬼。方才的脚步声，便是他们从外回来的声音。

重锤，登时睁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弟有罪，我杀了个路过的车夫，抢走了他的盘缠和货，还取了他的魂魄伥鬼。求祖师原谅弟，弟诚心忏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