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，他在那等了一周也没再看见那个男生。

        999把所有录像快，再反复倒带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淮一次也没回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宿主，当前反派救赎值很不稳定，失败风险极，期限只有三个月，到期会回收您的重生机会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记得那个小男生当时很瘦小，他未曾看见他的脸，只看到他白生生很纤细的两条胳膊，上面有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猜想那个男生是刚转到附近学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是再未见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4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赶走了那几个混混，扶着男生站起来的时候，男生突然推开他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淮才把冯栖元放在心上两个月，程淮这个名字，却已经被冯栖元暗里咀嚼过万千遍。

“救命救命”，他大喊了两声，上立刻挨了一巴掌，那一巴掌把冯栖元扇得晕脑胀，几乎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巷附近不是没有人，可事不关已，他们也不想给自已找事，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，谁也不想被这种人缠上，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999看着他的手慢慢收紧，终于和这位宿主行了第二次沟通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淮的神里的绪极其复杂，999完全无法分析，只能在提醒了一句之后尽快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上一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那个男生就是少年时期的冯栖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其实程淮记得那件t恤，一件白泛黄的t恤，上面印着一个很特殊的线条图案，程淮记好，当时心里还在想，次再见到，他可以给这个男生送几件衣服，尽他自已的衣服也不多，却够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皱皱巴巴的1030块钱，那袋放在病房门的凉了的早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画面像一把尖刀，在程淮早已模糊的记忆里来回杀伐，把鲜血淋漓的过往一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淮在自已学校附近看见了那个男生，依旧是被一圈人围着欺负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淮就那样一直静静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飞蛾扑火

        程淮早已不记得当时的这些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在角落偷偷观察他的影，那个时常现在大学篮球场外的影，那个偷偷在树后面听他被告白的影，那个明明已经赚到了一些钱，却为了他去国外读书的影，那个在国外依旧饱受欺凌，差被卖掉的影，那个变得擅于伪装，擅于打交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每一天，像个影一样，跟着他去图书馆，跟着他回家，跟着他去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男生大概以为程淮没认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衣被拉开一半，满是伤痕的纤细腰肢的时候，左侧突然现一个颀长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那之后，冯栖元永远现在他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