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着说不半个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死的时候连墓志都没有，一把草席匆匆掩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今禾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指尖深深地掐掌中，脑海里又浮现小壶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能地扑在荷华的上挨了几鞭。鞭落，得后背火辣辣地生疼，像狂野猛兽将肤撕扯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荷华挣扎着推了推沈今禾，疼痛得快要发不声来：“快走，去、去找世……”说完就撑不住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静文公主是她的命门，长如母，只有拿静文说事，她才能恢复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先不说能不能找见世，就算找见了，等赶回来时荷华估计已经断了气，此刻沈今禾已顾不得别的，朝着安乐大喊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犹如白鸟，游于杳杳云端，一双羽翼无限自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暗：“你今日不杀我，他日若有机会，我一定亲手杀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曾经你告诉我，你看过一本书，那里面描绘了一个宏大的世界。芸芸众生，平等而自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堂诡谲，时局多变，如今的皇室早已风雨飘摇，皇后恐怕是想效以前的女皇，亲临政务。若东窗事发，一朝变天，杀安乐，也不是不敢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她自己开的，又不能中途叫停，否则有失皇家颜面，所以沈今禾这么说时，无异于给她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荷华被抬去上药了，她的气息很弱，还好沈今禾扑上去挨了两鞭，不然只怕她是要抗不过去。今日辰时她完了差事还在练沈云期的字，如此鲜活的生命，谁能料到这一会儿的功夫，却只剩得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蝼蚁的命啊，就是如此轻贱脆弱，沈今禾如此想罢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鞭声停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丛后面的人顿了顿，红着把刀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求公主明鉴！婢们死不足惜，可若是世误以为您故意伤他脸面，因此与公主生了嫌隙，难免会影响到静文大公主与世的交，您什么时候杀婢不是杀，不如待世回府，千刀万剐，婢任凭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景致…我梦都在想，有一天我亦能得此间自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见沈今禾朝庭院里跑去，“嘶”了一声，大声喊着什么，但是她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过，志不求易，事不避难。可女在世间行事，本就如逆风而行，一不注意，就会跌万壑深谷，我放心不你，今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安乐心里清楚，她要敢杖死婢，等世回了府，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，只是方才她在气上，一时失了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，本公主嫌脏，今日先不杀你们。”她嫌恶地瞥了一地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惹上权贵，要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