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二嫂递个鸡掸给她，说：“你扫一扫靴上的雪，我把我家狗喊回来，放心，不会叫它们咬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屋里，你来。”年婶在屋里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呀！是椿妹，稀客啊。”胡二嫂看见人，立转怒为喜，“听说你跟男人们一起在巡山，真是能。你咋这个时候来了？来找我爹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二嫂手上舀的动作一顿，她不解地问：“现在还有谁家吃不起饭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胡大嫂气得火也不烧了，起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跟你是一家的，还是我跟你是一家的？字字句句都偏帮着外人，你讨好她什么？”胡大嫂越发不兴。

胡二嫂见她坐在灶前不挪窝，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懒婆娘，只能自己推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胎大不好生还是胎位不正生得艰难，陶椿都不清楚，她过来的目的不是长吁短叹地谈论家长里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婶，陵里没考虑过个医婆或是接生婆吗？”陶椿问，“陵里每年夭折的孩以及生产去世的妇人比死在野兽爪的男人还多吧？要是有个会接生的妇人，或是懂医药的医婆，在妇人生产的时候能屋守着，这对一家人来说就是定海神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大嫂翻着白哼一声，“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赶着饭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人说话真难听，我讨好谁？我谁都不讨好，我喜跟聪明能的人打交。”胡二嫂瞥她一，暗骂一声蠢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门响，年婶朝外面看一，本来就烦，听这摔摔打打的动静，心里简直要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了，孩都生来了。”陵长叹一声，不过他见得多了，山里的孩夭折的多，隔个一两年就要没个孩，要是凑巧了，一年能夭折两三个孩，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二嫂好，打扰了，年婶在不在家？”陶椿跺了跺脚上的雪，她看黑狼和黑豹被陵长家的狗拦在演武场上不敢过来，她摆手说：“你俩先回去，别跟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陶椿往演武场上又看一，附近其他几家的狗冲来了，黑狼和黑豹不敌，两只狗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。她接过鸡掸把靴上的雪扫净，把鞋底踩的雪刮两，跟胡二嫂又说几句话，她直奔主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慧丫从小在我底长大的，她不像其他野丫，她文静，不门，偏偏生孩还赶在冬天，估计没咋走动，孩在胎里养大了，不好生。”年婶摇，“也是可怜，这是她一个孩，一辈都忘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二嫂挂起鸡掸，她去仓房一趟，来的时候，手上多了半边鸡，她灶房说：“再蒸一盘鸡，添个菜，待会儿留陶椿在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