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在铁路上活，他有得睡便睡得特别沉。陈江华帮忙找的空缺不是让他坐办公室写字，而是和一群二十岁到四十岁的男人们沿线维护苦力。这活累，工资不低，但他一开始压不过其他人，扛几枕木就疼得死去活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吻猝不及防，却让人心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晚上，罗慧在昂贵的淋浴间洗了个痛快的澡，再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。她不知雷明一直醒着，也不知他是怎样贪婪地看着她，怎样设想他们逐渐成型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雷明闭吻她，吻到他自己都觉这是种折磨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明问：“你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也放你这，两个得成一对，我带走路上颠簸，再把它们摔了。”他把玉镯到她手里，“你过吗？松了还是紧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年。”

“……”罗慧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，一时羞臊，“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友们笑他书生气像只弱鸡，让他一度抬不起。可是，自己的自己不抬能指望谁呢？他读书读不过别人也就算了，活再不过，怕是连农民的儿也不当。爸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争工人，他也想争，可是他们这种劳工都是签合同，没编制，为了零星的转正名额，大家都抢破，明面上同吃同住像是兄弟，背地里都送烟送酒巴结领导，生怕来个新人把自己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罗阳回家吃了年夜饭，守岁到零，睡到初一午才起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他明天要走，罗慧竟连推拒也犹豫不舍。雷明得到默许，搂她愈紧，吻她愈深，直到两人气吁吁，丝在近距离的对视中纠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能够什么名堂？他不确定，但是迎风而上，还是破血，总会有个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灯光，罗慧的脸愈发红了，雷明看她嗔带怒，低垂眸，一时难自抑，倾衔住了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罗慧拿起一个，被他握住手才反应过来他的圈套。雷明一一送，一时之间不知是玉镯衬得罗慧手腕纤细肤如凝脂，还是罗慧衬得玉镯泽无比，连工也比单看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罗慧搂着他的脖：“只要你回来，我就不怕等，你不来找我，我可以去找你，贫穷不能分开我们，其他东西也不能，任何东西都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爆竹声声，烟花漫天，罗慧的外衣被脱掉，里面贴的领衣，勾勒她曼妙轻盈的曲线。雷明的呼也紧了，他将她抱到床上，轻轻重重地吻她，一直吻到两个人意乱迷，连衣也快离，仅存的理智扼制了他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开始过，有松，但我现在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的他实现不了任何承诺，但他不能连承诺也不给她：“罗慧，再等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