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还是有什么了问题，他病了，足够的聪明让他足以欺瞒过一个专业的心医生，拿到没有任何问题的诊断报告。他病了，拒绝和任何人主动沟通，把自己层层封闭在一个保安室里，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一个人鱼交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人很难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弦的每神经都开始紧绷战栗，他攥着人鱼的手臂，被在人鱼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，伴随着血被撕裂的脆响，追赶上来的怪化成血雾飘散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弦也后知后觉地开始恐慌了，但本就不是因为鬼。他意识地想到，如果此刻有谁跑过来，看到人鱼在这怎么办？如果也看到了他，该怎么办？这样的恐慌来得全无缘由，藏在黑暗中的余弦在眺望着远的一切，提防着人类这个属于他和人鱼的领域。但这样的直觉也不是全无，因为真的有人在朝着这儿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人看得到人鱼吗？亦或者看不到？他不知。总之这一切都是麻烦，巨大的麻烦。这或许于某种自恋心，或者某种完主义，亦或者极致的为了自己的舒适而存在的怠惰，总之就是，余弦拒绝任何人来影响他平稳的、舒适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弦开始后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救、救救我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怕鬼，因为鬼终有一死。但他很怕人，人与人之间总有利益冲突，总需要沟通，总需要争吵，总喜争论对错，总为自己的利益辩护，总有好人，也总有复杂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这样的生活只会存在于鬼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三分钟安全时间很快过去了，惨叫声由远及近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人看到真实的他很麻烦，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喜这样一个他。但这对于一个恐慌着的、想要被别人接纳和喜的人来说是痛苦的，余弦害怕人类的拒绝，也害怕人类维持着的混乱的、摇摇坠的、接近崩溃的秩序，害怕建立和控制秩序的聪明人，也害怕在无知中遵守秩序的大众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除了段永昼，曾经的，或者半个现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能阻止这个大的程序以直播的形式在人类世界运作，只是它本极其友善地给一切都加了用以全年龄向直播的，而惨叫声也可以被消音。

开了控制的神明在厌倦了一个世界的时候的小小恶作剧，或者一个因为太过害怕而闭的孩童，只不过这孩刚刚引爆了一个炸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病人。一个受迎的、心状态健康且正常的自我封闭者。某种程度上，余弦足够聪明，聪明到名牌大学毕了业，拿到了学位证书，被几乎所有人友善相待，和现实中的人相得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选择拒绝一切人类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在活着的时候很麻烦，死了也会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