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辰了还不去练兵？一个个要是实在太闲，去负重跑个二三十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小是当真不把朕放在里，连谢恩折也叫鲁归代写？朕封你威远侯，你可也想随便找个人代？朕赐你的府邸宅院，可也要叫人代住？朕万万没想到你竟是个这样的小王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怀禄回，“许多都是谢恩折，凡是谢恩的请安的外都贴了红签，圣上只须囫囵扫一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已近未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叫你勤快自己写了，非让鲁乌代劳，这好，一被英明神武的圣上识破。”凌小五唯恐天不乱，尽嘲讽，“喏，圣上如今也不叫你写折了，要你即日京面圣谢恩，还罚你抄写兵法呢。这叫什么？偷鸡不成蚀把米，搬起石砸自个儿的脚，你说你偷那个懒究竟图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雍盛展开细看，不过是寻常那几句谢恩的套话，没有全是敷衍，雍盛都怀疑，这可能是请人代笔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雍盛起眉心，“这都是阁已先好节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完了完了，你怎么这会儿才提醒朕？”雍盛快步走向书案，“还有多少奏疏要看？抓紧儿，要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帐中早已笑得人仰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轻盈迅捷的青影随即掠至他的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雍盛嗯了一声，过了一会儿，问：“祁昭可上了谢恩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鲁归也想笑，但他更担心自己的前程，惴惴不安地发问：“圣上罚你归罚你，应该不会牵连到我吧？苍天可鉴，我可都是被威利诱的，心里没有半分愿。”

经他提醒，雍盛眨了眨睛，蹭地站起：“现在什么时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寒野实在听不去，拿着奏疏绝裾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寒野面无表忍了半天，终于憋不住，咬牙：“你懂个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”怀禄将其翻找来，呈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雍盛怒了，援笔在祁昭的谢恩折上洋洋洒洒用白话骂了几百字，便命廷寄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怀禄随即递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埋用功不多时，只见怀禄又抱着一摞奏疏吃力地走来：“不多了爷，批完这些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虎威军将帅帐中，凌小五大声诵读着祁昭被退回的谢恩折，刚念到一半，就被戚寒野黑着脸劈手夺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相一比对，从语式到字迹，不说一模一样，起码八/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摇摇，往校场方向走，刚走一箭之地，便看到边乱石摆的暗号，他踢散石，转往营外走，一路行至僻静，驻足溪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营帐的笑声更肆无忌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念一动，他吩咐：“把鲁归的折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