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芹笑了，“我就说，你跟铁长本事了，能抓到这么大的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应了声，把手里的盆放到了灶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才注意到叶脸红的不正常，担心地问她，“脸咋这么红，不会是发烧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他这气，是真的喜这姑娘，要不然，也不会刚确定关系，就巴巴的给她打这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觉得自己不是个急，可跟柳芹一比，自己就成了急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端着盆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，“你回来了正好，一会儿我把鱼焙来，你给你们连队长送鱼的时候，给平涛捎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，“那几条大鱼不是我跟铁抓的，是胡冬雷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拿菜刀砍铁那次，叶就没见柳芹急过，永远都是温温和和的，不急不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能耐住，每次焙的小鱼都是金黄酥脆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，叶就跟柳芹打听胡冬雷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云絮絮叨叨，她是由衷为儿到兴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，“他那俩叔叔打那儿以后，也不他了，他也气，快饿死了也不去问他俩叔叔要吃的，自己养活自己，你看他吊儿浪的，其实本事大着呢，这几年也没见他咋地活，可看着就是吃穿不愁，谁也不知他的到底是啥营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常在家，说起来那孩也是个苦命人，他很小的时候，他爹娘就死了，他是他养大的，后来他也走了，他俩叔叔就想占他爹娘留给他的那几间屋，他那时候比铁也大不了几岁，拎着把菜刀，见他俩叔就砍，愣是把他俩叔叔给吓跑了，再不敢登他家的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来，是该着手准备他结婚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让开让叶坐到了灶膛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赶紧从灶膛里一柴，在灶灰里摁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，“火有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冬雷也是后胡的，我以前咋没见过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才是跑着回来的，歇歇就好了，嫂我烧火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招确实用，胡冬雷的俩叔叔给吓跑了，铁也被吓住了，再没敢上门闹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脸上又是一红，“没说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撑死胆大的，饿死胆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以前也给叶过焙小鱼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就想不明白了，铁他爸为啥宁愿跟个寡妇私奔当盲，也不要这么好的媳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功夫活，急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灶膛里的火一簇簇，噼噼啪啪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用油，火也不能大，就用小火慢慢的焙，时不时就得翻个面，以免焙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行，你看着灶膛里的火，别叫火大了，火大了你就把灶膛里的柴禾来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盯着灶膛，心思却早就飘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心想柳芹是不是就是跟胡冬雷学的招儿？

        顾程挂了电话，程云又立了个电话，“妈，刚才程程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他谈对象了……对，就是上次老顾说的那个姑娘，现在跟着老胡园艺……啥时候带回家，程程没说，不急，听老顾说，人家姑娘也是南州的，咱总能见到人的……你放心吧，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着程程把人带回来呢。”

她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云，“刚才你还问呢，非要给你打电话，我说不急，他要定来了，肯定会给家里说的，这不刚放电话，你就打过来了，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说一声，你肯定要兴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好了，儿有了喜的人，她也算是放了一桩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先把小鱼杀净了，先用盐腌了，等腌味了再焙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芹连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来神，茫然地抬，“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儿都25了，却迟迟不找对象，当妈的哪有不急的？

        柳芹信以为真，就往外赶她，“这儿生着火，更，你别在这儿待了，我一人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怀疑过儿，是不是有啥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孩，咋回来就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顾营长对你说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芹生着火，喊铁，“铁，你把娘腌的那盆小鱼端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耳朵边反反复复地回响着她跟顾程的对话，脸上一阵一阵的发，而且总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叶，“没发烧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