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劝不住，老爷打人好凶啊。”苍葭伸手比划了一，表惊恐，“他拿着这么的大棍往自己儿上打，真得去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又蘅犹豫了一会儿，叹气说：“我去看看吧，毕竟是新婚夜，好歹会给我这新娘一个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彻抬，顺着袁褚复杂的目光，在屋檐的红灯笼，看到了他的新婚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赶到时，就见面容俊朗的青年跪在阶，他脸上没有一丝表，嘴唇有些发白，挨了棍棒的脊背得很直，在月里的影却略显萧索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就站在那里，若不是上金钗的坠珠在她脸侧轻轻摇晃，他要以为那是一幅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父亲你自己说只要我听从你的安排成亲，就会帮白若晗……”

“这会儿还在打吗？夫人没去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家乃是世家大族，现任家主袁褚官拜吏尚书，膝只一独——袁彻，即为黎又蘅的夫君。作为长房独，袁彻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任家主，是以自小便被严格要求，不仅才识过人，还品德端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逆！你从小学的礼教纲常都到哪里去了，现在竟然来指责你的父亲！就因为那么一个不相的女人，你是昏了了，你想学你哥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，一记重棍打在他的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彻突然沉默来，光影交错在他的脸上，黎又蘅从那双温雅的眉中看几分不易察觉的锋利，忽觉自己这位夫君，并非和她之前想象的那样，是一块没有棱角的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尚未卸妆，本就明艳的五官施了粉黛更有无限风韵，揭盖时碍于不少人在旁，他克制地看了一，便匆匆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闻他行事规言矩步，竟在新婚之夜为了一个女撞长辈，黎又蘅实在想不到那个被京中人交称赞的端方君会这样格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小父亲就教育我，人要言而有信，明明是父亲答应我会帮白若晗脱籍，可父亲迟迟不履行诺言，我便只好自己去行事。”袁彻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地往袁褚的火气上浇油，“若说错，难不是父亲言而无信，有错在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是父亲的许诺，我本不会成这个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褚提着长的木棍，训斥：“若不是今日有人告诉我，我还不知你已经背着我给那白若晗过了官府文书，帮她脱了贱籍。白家犯了谋逆大罪，别人都避之不及，你偏要去手这破事，和那个罪臣之女扯上关系，还不知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彻淡淡的嗓音透着倔，不过话还没说完，就又挨了一棍。

        显然，她听到了方才那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父二人的话中，她大致明白了，虽然觉得有些糟心，却也不得不，若是再打几棍，袁彻恐怕明日就不来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袁褚提棍指着袁彻，气：“之前圣上清查逆党，风风火火置了一大批人，白家首当其冲，这风才过去几日，你不避嫌，为着那一可怜的交，还和那个白若晗来往，生怕不落人实吗？亏你还是在御史台任职的，事随心所，不知警醒自，枉你读了那么多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黎又蘅站在长廊的拐角，亲看着袁褚一棍打在袁彻后背，光是看着便惊得她心一，而袁彻只是向前倾斜了一，又不声不响地直腰板。

        棍棒再次被挥起，袁彻攥紧了双拳，青石地板上，父亲的影却突然定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袁褚怒目而视：“难不成你成亲是为了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过两日还要回门呢，真要把他打伤了，可不好办。”她摇摇，随即吩咐兰苕：“去端盏茶来，让我这公爹歇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