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导，那儿是桌球室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希望还是落了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再看游暝，也自然不可能再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看教他写字的家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升起一种痛苦的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“实习”，他装乖装得累，偷闲在院里悄悄烟时，还被游暝逮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是他率先往桌球室走，不见外地，迎接挑战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漫长的时间与狗血的份让幼年的亲密变得模糊且可笑，游霁还没等游暝开，率先张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太会打，二位老师想打吗？因为车起码还有半个小时才送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将白雾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是看了游暝一，又好像没看，镜里只能见灰蓝的发丝，被阳光照得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桌面上映着窗外紫藤花的掠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方是不懂为什么这两位嘉宾能到一句话都不说，官方寒暄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他，又像是看着游霁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说当时困惑难过了多久，游霁如今也没什么印象了。人的记忆有选择，又那么小，适应环境后该忘就都得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和他有关系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打个桌球也是非常僵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，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霁哥会打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不知事全貌，也能明白“原来我爷爷不是我亲爷爷，原来我压没有哥哥”这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游霁回答：“勉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游暝：“嗯，你想的话可以去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年幼的他只要一写字，这种太频繁的日常，他就能轻易地、难以抹去地想起他“哥”，一板一把他手指摆来摆去教他握笔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懂，其实小孩儿也有自己的通透。

被送回农村时也还不到七岁。

        哪儿成想十六岁，真正的游弋去世，他还能以雇佣关系的假次份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游暝想了想，缓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倒是养，只是这综艺拍得，像个无声的斯诺克转播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方的声音让游霁骤然回过神，因再次无端陷回忆而恼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方和摄像大喜，终于要有互动了，忙扛着机跟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20岁的游暝成长成了意料之中的贵公样儿，而16岁的他，和混混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游霁撑在桌上的手快速移开，影从他指间溜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球与球碰撞的声音，显得非常你来我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得他来装作好奇尬问几句，打破凝固的气氛，并尽量撮合些互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，黑的影将桌上花的掠影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