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南星：“你昨晚喝得烂醉，又离不开人，洛兄可不得照顾你一宿？早上我去敲门的时候，你还压着人家的外袍呢！四哥，想不到你一本正经，喝醉了也不比大师好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袍黑底金纹,宽大松垮，不正是洛胥的吗！

        江濯了几圈,又觉得腰痛。他哼哼唧唧,心：痛就罢了,怎么腰也这么痛？难还有谁掐我不成？！

        饭吃一半，洛胥从楼上来。祂换了衣服，在江濯旁落座，神如常：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说：“等等，什么叫照顾一宿，什么又叫衣衫不整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河面上湿雾泠泠，李象令站在船，正在和一位黄衣女说话。待船靠岸，大伙儿才看清：“哎呀，那不是婆娑门的时意君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心都提起来了：“太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彻底醒了，心里乱腾腾的，一会儿记得自己在凌空飞起、双脚离地,一会儿又记得自己在斗嘴耍赖、与人牵手。但不论是哪个场景，仿佛都有洛胥,可惜它们零散破碎，并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听得一雾：“唉？唉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说：“这么晚了？！我太糊涂了……你们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在梦里飘了半宿,江濯醒时，简直痛裂。他迷迷糊糊，抱住打：“什么破酒……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船靠了岸，江濯上落了雪，听见有女轻咦一声，问：“象令，那是个孩吗？这么冷的天，怎地独自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门忽然响了。江濯心乱如麻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茫茫然，因为那一，忘了来时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南星说：“这得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褥枕席被他得一团乱,鼻尖忽然埋到一阵香味里。江濯打了个激灵,猛地睁开,发现自己压着一件外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濯眉心微凉，被指尖轻了一，他怔忡抬，风雪刹那间变大，原本牵着他的人已经不见了，仿佛一切都是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洛胥说：“等会儿我去拿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：“洛兄照顾了你一宿，衣衫不整的，刚才回屋里沐浴。他说不必等他，我们先吃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南星抱剑叹气：“你怎么跟师父似的，我们去哪儿？我们自然是去梵风宗啊。你忘了吗？我们要去超度白衣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花轻飘，时意君蹲到江濯面前：“好孩，怎么呆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安：“太不明白了！你说的都是胡话，也没个后续，我听得迷迷瞪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醉糊涂了,一正经事也想不起来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堂外传来一阵蹄响，骤雨般落在门。店小二慌不迭迎上去，来几个灰衣鬼师，为首的鞭一扬：“休要废话，快备些酒菜来！爷们人困乏，都饿得前贴后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咬了包，算作回答。他因为宿醉，微红，越发地像个浪。两个人各自饮汤，手臂碰了，又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陆续落座，仗着份，也不拿正看人，自顾自地聊起来。一个说：“这药得急，真是累死爷们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骨碌了床，把门打开。天南星上打量他，好像刚认识他一般。江濯心里有鬼：“吗这么看我？不认得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跟谁喝不好,非要跟太清喝,也不想一想,神的哪会醉？当然只有人会醉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江濯无力反驳，暗暗：我胡说八惯了，醉了也没个分寸，还好没叫太清。但是他昨晚一直陪着我，我有没有——有没有再轻薄他啊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洛胥汤勺轻碰，品玩这句话，很有意思似的：“嗯，你记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筷一：“什么问我？我不是刚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心想：都让我睡到了，不是我闹的，难还能是你自己脱的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同李门主一起来查那船老大案的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南星说：“认得是认得，但是——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酒醒日熟悉，好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也：“江兄，你还记不记得？昨晚你回屋的时候还跟我说话了。我问你是不是洛兄，你说不是，是太——”

骨门的船到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不曾听闻她山，今日能见到她，真是三生有幸！她们一个天无双，一个清丽绝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嗫嚅：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到这里，腰间又隐隐酸痛，好像左右两侧都被酸了、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濯恨铁不成钢地想：忘了，全忘了,我喝太多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天南星：“四哥,日三丈,你再不起床，我们就走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胥：“不记得怎么知是你闹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南星不答，转楼，江濯不明所以，也跟着了楼。安正坐在堂，见他们来，忙招呼：“江兄醒啦？快来用早膳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坐，见旁的位置空空，就问：“洛……洛兄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濯觉得“拿袍”这事像是过，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过，心不在焉：“怎么脱了，是我闹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