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知你在那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别无他法，她脚步倏然一停，顿了好几秒后，才缓慢转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他在外面，不掉就走就不错了，更别说推门来，跟他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没想到是程嘉也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由近及远，只留半开的门缓缓往里收，隔绝了外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也不影响陈绵绵判断那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背对着她，闭了闭，沉默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迅速地压过了那份诧异，变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绪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垂着，嗯了一声，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随她话里的告别意思，而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人伸手接过，侧脸隐在圣诞树装饰后面，看不太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意眠一边说着什么，一边低从包里摸东西来，递给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他站在外面，就是在想，陈绵绵肯定不会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沉，绵长，隐在深的瞳孔与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自己都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了正好，我也有想上洗手间，你能帮我拿包吗？”许意眠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脚步一顿，刚想绕回餐厅里避一避，将将才转过，就被拿完东西的人瞥见，声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绵绵。”许意眠扬声喊，冲她挥手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嘉也的视线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，明显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嘉也顿了好几秒，张了张嘴，难得有些局促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一种近乡怯，不敢上前的踌躇与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见到她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顿了两秒，缓慢迈步向前，手搭上玻璃门把手，推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许意眠接电话并没有避着她，她虽说不是故意听的，但也能从她零星几句里猜到，大概是对面那人找她拿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门那人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玻璃大门，新年与圣诞的贴纸还没取来，可而致，十分有氛围。但是透过模糊的玻璃，能看见两个人站在门，相对而立，正说着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找她多是不见，没有办法避免的见面，也是能没有交集就没有交集，连神对视都懒得，何况现在主动上前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避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绵绵往上挎了挎包，往门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快的。”许意眠说，然后侧跟门那人挥了挥手，“你先走吧，拜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才想避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外面风很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也有些诧异，对于她们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就快步往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嘉也隔着一扇玻璃门，望着里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