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三秒过去，她有关他的记忆都如走灯般放映，却只能想到这场闹剧开始的那晚，他把她抵在门后，这样喊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绵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受到一巨大的疲惫，缓慢地伸手，拽着他的衣袖，轻轻一扯，早就力的手臂一松，只留手腕上发红的印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嘉也指尖落的时候，到了她挂的针，一瞬间的事，但猝不及防，疼得她缩了肩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总是你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而错过了那张惯常没有绪的脸上，难得有些错愕和迟疑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闭了闭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低而缓，尾音轻飘飘地落，竟然显几分游移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生理反应，无法抑制，动作稍有些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没有抬看程嘉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偏看他，视线在他手腕上那条年代已久的红绳上停顿了两秒，轻声，

        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很轻地呼一气，没再说话，转往房间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陈绵绵不想看，也不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时候他喊的，真的是她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程嘉也手臂似乎抬了一，但是又停在半空中一瞬，最后缓慢落，没有再试图拦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生病了？”程嘉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而缓，停顿，言又止，她竟然从中听了些迟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落耳时，陈绵绵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。

        谁都没有预料到的、单方面的输之后，话音落，寂静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歹同住一个屋檐，连仅仅打照面的同学都会询问她最近脸不太好，他到现在才发现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总是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走到走廊尽，伸手握住房门把手，听见他在后言又止地喊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的膛逐渐放缓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漫长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绵绵停顿了片刻，深一气，垂看向地面，缓和了一绪，蹙着眉，轻声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聊天框里直接省去主语的文字，也不是对话里从不喊名字的直呼，更不是绪不佳时的连名带姓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在这个过程中揭开了某层面纱，到了自己都无法理解、让人犹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多稀奇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前的人似乎顿了一瞬，接着，熟悉的声音从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药倒就睡，晕花、鼻难以呼的时候，还被他留在酒吧里，一场幼稚的对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来势汹汹的冒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，重脚轻、说话带鼻音，买的药还在茶几面放着。

“程嘉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