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，季延还是对沈鹤州说了一句“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司来的保姆车接他先回去了。”季临说。

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拍了拍行李箱里的钱，问季延不觉得他的这些事很可怕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稚气未褪的五官，净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系统不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，在这个光线阴暗的停车场里，像是酒吧刺的光球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临浅笑：“你的心一直都是最的，他在电话里跟你哭鼻，你不是还得转钱去支援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筒那沉默了良久，再开时，嗓音涩沙哑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亲的宿主，你看要不要换一种人生轨迹而活，一直遵循着原有轨迹，怎么不算是一件无趣的事呢？”说着系统又飘到沈鹤州的耳边，“答应他嘛，上辈你就拒绝了他一次，他死后，你难心里就没有一丢丢的遗憾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午后，阳光正好，沈鹤州长长的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粉，肤白得透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的挡风玻璃后，男人的眸光黯淡了去，电话挂断，手机的纸赫然是沈鹤州穿着白衬衫，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系统在沈鹤州的回忆里好像抓到了一救命稻草，圆鼓鼓的一个疾冲闪到了沈鹤州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我不需要谁我，是这世上最不牢靠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如现在听筒的另一端，季延又再度重复：“我可以来接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车上，原本坐在后座的沈覃辛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沉默了良久，才低声：“我可以来接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州抬起，看着停车场里昏暗的灯光，回想着他那时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他一定会来？你又不在机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州坐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，明明上车就察觉的事，偏要装作不知的模样，开：“小辛，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在圈里有意思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宿主大人，像你这样的英人才，哪怕只是跟上辈的人生轨迹偏离一，也不会影响你成为最后的赢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说，都说得毫无趣可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延说话的语气无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很认真，就如同上辈沈鹤州败名裂后，机场里，那穿着厚重的大衣，灰白条纹的围巾遮住了鼻，在外面的一双平静且没有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州背过：“我已经和季临在回去的路上了，等过两天我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州回看了一空的车后座，垂帘，故作一副失落的神态，喃喃：“早知这职业那么忙，当初他说的时候，就不应该支持他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你，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