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拿来威胁你。”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，靳长殊补充，“那片土地，现在就在你的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荔晚颤抖起来，刚刚的愤怒已经褪去，只剩了无边的恐惧，她意识地蜷缩在他的怀中，惊恐地问他说：“为什么会是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说不上来吧。”她轻声地说，“这世上，从没有没来由的恨，哪怕是一见钟，也要看相丑。你第一次见我，对我并没有多少，甚至鄙薄我的低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语言炽，仿若双手奉上的一颗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然知，你是真的很生气。”他安抚地想要抱住她，可宋荔晚不肯，他便只是重新牵住她的手腕，像是把她当了孩，免得会忽然走丢，“本来想要当作午夜的惊喜送给你的，可既然你提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给你的。以后，只要你不同意，就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将圣孤儿院拆除。”靳长殊冷质的声音中，也多了令人心悸的度，“荔晚，我知你以为，我在用你最珍视的东西束缚你，我也明白，我并不是一个完的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将圣孤儿院所在的那片土地买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以前。”宋荔晚驯顺地回答说，“那我们只说现在。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，可靳长殊，我从来不知，恋人之间，是靠着威胁来维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愿意，将你所需要的安全都给予你，无论是份地位，亦或是金钱权势，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，再不必去羡慕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仍是怕他的，从第一就怕，浸了骨里，再难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得被他的人那样多，无论哪一个，都比她更

        丽的女人，对他也像是花园中的花朵，随手就能摘，供他把玩，他见多了万千声，哪怕是再耀的花朵，也不过只能勾起他片刻的驻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吗？”宋荔晚微微一笑，笑容也凄艳至极，似是已经明晰了，自己的命运，“圣孤儿院，不就是你吊在我面前的一萝卜。我们彼此心知肚明，凭我自己，是保存不那间孤儿院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靳长殊满意地看到，宋荔晚脸上的神，从愤怒冰冷，变得错愕，再到差异震惊，望着他，就像是望见一难解的谜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荔晚怔怔望着靳长殊炙烈的睛，一瞬间，竟为他底秾酣到了极致的意所震慑。

泛起伶仃的意，这才轻笑一声：“你现在才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不敢去想，靳长殊也会喜她。他太冷酷，又太无懈可击，似乎这世上一切，都不能动摇他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可以世人，却不会将全的意，灌注于一个人的上，因为那会让他有了肋，有了走神坛的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久很久，宋荔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：“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威胁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就是这样，把肋和把柄，放到了她的掌心，任由她掌握了生杀大权。

        宋荔晚原本还要挣扎，却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，猛地看向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迟疑，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鸽，落在了花园中，却不敢再却信任任何一朵为她而绽开的花朵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荔晚先是一愣，旋即越发怒不可遏：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笑声清越愉快，似乎毫无两人在争执对峙的自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靳长殊眉皱得更深：“那只是以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。”他的音永远偏冷，颗粒分明，却又带着风缱绻的微妙意味，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刻，偏偏笑了，“这些话，你早该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靳长殊凤眸微弯，以同刚刚的温柔截然相反的势，将她用力拽怀中，将她面颊上一缕垂落的长发别至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越来越冷，宋荔晚意识裹紧了上的大氅，哪怕浑颤抖，却仍倔地同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远传来零落的笑声，飘到了这里，已经是弩之末，只能轻轻地落了去。所有人都在快乐地等待着午夜的到来，可在远离人间的地方，他们彼此，对立而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手段一，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失手的时候，可是靳长殊，这真的是喜吗？而不是你的占有作祟，将一切你想要的，都禁锢在你的边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她的神取悦到了，轻轻地笑了起来：“只要你想要的，荔晚，我有什么不能给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嘴唇有些颤抖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