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对，就一suv，好好好，有保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很快打断她，“抱歉程小，池总正在开会，等会议结束后我帮您转达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往后看，车尾果然被撞得凹去一大块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淼淼开车，把她副驾驶，一路上程鸢没怎么开，攥着纸巾一一把脸上的渍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开这么个suv？几万块钱的东西，怪不得人家敢往上撞！回门开他的车，看谁还不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平静来之后，孟淼淼已经带她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程鸢一开哭腔就要来了，“我把车撞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交警骑着车过来，大声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译太可惜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还是被淋了满脸雨。

        额磕碰到的方向盘，程鸢意识闭上，疼得倒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皱了眉，红灯倒计时，准备起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适时在红灯前停，她踩刹车，偏看了副驾驶的向日葵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冲击力霎时间袭来，她不受控制地前倾，栽倒在方向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回家的路上，果然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车追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秒之后，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比刚才大了，她车上没放伞，站在雨里，抬手虚掩着雨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沿着校园的大走，看两旁摇曳的绿叶，看树林中的小亭，看未名湖。

        短短五百米，走走停停，孟淼淼气得骂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得庆幸的是后车主是位慈祥的大爷，没骂骂咧咧，赶紧车过来问她怎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唉哟真不好意思啊，我拿油门当刹车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北方的雨和北方人格一样，豪、直接，不是斜斜的雨丝，也不是温柔的雨，噼里啪啦砸来，落到车玻璃上，留圆圆的小脚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六神无主，见大爷打电话才迟钝地反应过来，掏手机，拂去屏幕上的雨，哆嗦着手给池砚珩打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这等着，我去给你挂号。”孟淼淼走两步，又回，“手机还有电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了熙熙攘攘的大礼堂，校长拨穗，她鞠躬致谢，回到座位之后，恍然发觉，大学生涯就这样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着雨本来就容易堵车，车停在路中间，已经有车堵在后面，疯狂喇叭，后面车主扯着嗓门找拖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舍友还在劝她，“对啊，再说你不都要转正了吗，大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额的伤问题不大，路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没扯，脆利索理完之后就叫了拖车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外面乱哄哄，她摸了额，果然鼓起一个大包，一碰就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医院，她鞋上已经沾满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看了她们，云淡风轻，笑了说：“没有转正，我打算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吧小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雨砸到脸上很沉，额嘶嘶叫嚣着疼，她心里一凉，刚才还忍着的泪哗地涌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南到北，再看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慌张解开安全带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着嘴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，握着手机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车主一看她这普通suv，也不是贵车，打了几个电话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距离医院就500米，孟淼淼拉着她，看了她额的磕碰，留的红印已经变成淤青，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医院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日葵躺在副驾驶座位上，外面包着纸，程鸢小心地打着方向盘，跟随前车，缓缓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仿佛只认真过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看你自己找的男人，车祸了连个电话都接不上！有钱有个屁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鸢一回碰到这种事，吓得心脏突突，大爷问了两句她才听懂似的反应过来，茫然：“没事，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法解释，如今她面对的是毫无生机的报表、数据，还有糟糕的人际关系，和大学这个象牙塔相比，她地狱，时刻深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几小时，黄花边缘微微发黑，有枯萎的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嘭――突如其来的声响，程鸢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靠在椅背上，太阳突突地疼，一言不发听着她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