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皎皎莞尔：“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炔眸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般凶猛势态和缜密心思，贺垣那个已经废掉半个的人怎么可能抵挡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也没回：“大概率死了，陛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伤在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……是在作何？

        久到程皎皎已经将他的伤理完了：“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方才开始，严炔的神便没从她的上挪开过，眸底深邃，不知晓在想什么，黑夜里，程皎皎的偏殿没有很多烛光，她小心又从床边挪了一盏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陛受伤，为何不宣军医，这是泰宁，若让太后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不愿去想那个后果，严炔盯着她，目光没什么忌讳：“不会有人知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怀州的确势十分迅猛，北击柔然，不三月便将越王斩落，后又南，和陈宋在黄河一带作战半年，陈王直接南逃，接着便开始集中兵一刻不停歇地朝宁州而来，杏城、平宁、杜城，全被怀州一一兼并，在北上西攻的时候，竟还不忘收覆后蜀州之地，以免自己腹背受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理由合合理，程皎皎看此确实有简单包扎伤的东西，遂不再询问，专心致志替他理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炔与她四目相对，瞧了许久也没看心痛的绪，他底闪过惊疑，像是看不懂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便哑无言，开始查看他肩膀的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转，十分讶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便要转细瞧，谁料严炔用了几分巧劲，竟令程皎皎被锢住无法动弹，宁州的风雪拍在她脸上，有些冰冷，但上却笼住了一厚厚的披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，严炔没有阻碍她，甚至乖顺地让程皎皎拉着他坐了来，程皎皎先是将那扇门窗关住，挡住了外的风雪，随后折返，让严炔脱外袍。

        晋阳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，程皎皎：“贺垣伤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从困意中彻底清醒，却又有些懵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安静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的确是一刀伤，但已受伤多日，并非新增，只是从前压就没好生理，今日崩开，又严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炔幽幽：“贺垣被抓，我与他打斗时受了些伤，烦劳程大夫帮我医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正是这一过程，让程皎皎看清了这个男人背后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清楚，外征战，纵使再勇猛无敌，可刀剑无，人也是。只是她没有想到，不过区区三年，这人上竟添这么多旧伤，这让程皎皎忽然想起从前宁王臣的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受伤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看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重复问了一遍，后人总算有了回应，“伤在肩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炔才动了动肩膀，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想也不想：“他没你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“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忽然觉得，今晚的严炔很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怀州新王，十有八九是想建功立业想疯了，杀红了！若是让这等残暴君主一统北方，呜呼哀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皎皎奇怪问他，严炔也不隐瞒：“我征战无数，早就记不清上的伤，方才和贺垣打斗，许是伤又崩裂了，我以为那厮伤了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去收药箱，后忽然又传来严炔的声音：“你为何不问贺垣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？你今日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严炔上前，脚步声在程皎皎后停住：“回，看着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