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说什么？闵语智浑上、从里到外只剩在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那个‘的’跟后边的逗号，这个写法，绝对是她！”安珉凡来神了，“所以，这都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百分之二百，就是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闵语智和安珉凡差五岁，她上幼儿园，他正好读小学。

        巧合总被理解成“奇迹“的近义词，仿佛神谕降临的先兆，但有些巧合不该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。”闵语智迅速合上卡片，好像里面的字会纸面飞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几个是什么时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有这种说法吗，当你一个人，就算她/他淹没在人海你也能找来，此刻的闵语智就在验类似境，她甚至不需要放大照片，一认了同款贺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能，闵语智的手开始发抖，她直勾勾盯着贺卡，里像是能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便看看。”她说，她以为今天的对话就到此为止，但命运还给她准备了另外的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或许睡着了，又可能没睡着，混沌的想法在脑里发酵，觉自己随时都会膨胀、上升，就像打了太多气的气球，越升越，然后在某个临界爆炸，变成一堆彩橡胶碎片落回地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？语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这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珉凡乱七八糟的发，拿过来人特有的腔调，“你该不会在回忆童年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安珉凡回到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挂电话，她绝对是想挂电话的，但不知怎么了，手不受控制，嘴不受控制，就这么一声不吭等着，等电话那边的安珉凡稀里哗啦一通扒拉，发了张她这辈都不想看第二次的图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不说话啊，拍给我看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闵语智咽了唾沫，快速挂掉电话，仿佛电话那边是诈骗分，正一个劲儿她说银行卡密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等等，”安珉凡套上衣服说，“别挂电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闵语智醒来的第一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贺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珉凡的电话没再打回来，他太困了，也太累了，关上台灯就蒙大睡。

“等等！”安珉凡瞪大双，像在玩“找不同”的游戏，“这就是我妈写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左上角白底的，封拴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珉凡兴致昂，把从小到大的贺卡铺在地上，拍了张全家福发给她，“我也都留着，咱俩说不定还有一样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几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珉凡发沉思的声音，“那应该是我小学的吧，好早之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贺卡。”闵语智像在念某位逝者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