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幅舆图画得极，山川、城镇、四方地俱有，既实用，又形象，见山画山，见画。地理位置详细确，她甚至能在里面找到清宁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脸明亮的笑意，她扫了他一，几乎立刻低垂了脸。脖颈上一缕没有梳发髻的发丝了来，怯生生的，站在空气里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初哑然，她知他的母亲故去了，却不知是那么早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彻知她害羞了，心中愈发痛快，不敢再激她，语气轻快地问：“是哪一堵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初果然分散了注意力，把她昨天坐的位置指给他看，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巨大的舆图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细的风透过垂挂的竹帘，游到帐外，好奇难耐，嗅到某种旖旎，却不明所以。最后，只听到他一声浪不羁的笑与她一声深邃无比却苦苦压抑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后要好好待我。”他她粉嘟嘟的脸，“还有，最重要的是，要好好活着。就像你在章诩婚礼上说的那样，人好好活着，远比一成不变的规矩更加重要。”

轻佻，将面孔探到她前，明知故问：“怎么了？”贺初正要说话，却窥见他的膛，肌如玉，棱角分明，顿时一句话也说不来。他心领神会，掌控她的手，轻轻摩挲他光健的膛，激得她战栗不已。伏在她耳畔，他沉沉：“我知有婚约在，阿九，我不敢向你索取，但我可以……”他表面波澜不惊，风平浪静，却让人到暗汹涌，深不见底，“我可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帐里幽深寂静，院中密的树阴隔断了微微暑气。贺初神朦胧，看着帐，丝褥在她手中纠缠快的褶皱，他的吻，开始时深亦疯狂，再后来细密且绵长  。这种觉她曾有过一次，黄花林时，她仿佛一颗饱满的珠，随心所在巨大的叶里。可那次是，无关，当时她并不知自己的心意，且被一声“阿九”和翩跹的蝴蝶打断了。而此时更胜从前，没想到崔彻竟这般对她，那他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喜行军打仗，在这里挂幅舆图什么？”她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，她在我九岁那年病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彻轻轻抚摸它的轮廓，“这是我母亲的一件陪嫁品，是我外公留给她的。听说她和我外公一样游历，从小就立长大以后要用双足丈量疆域的宏愿。可嫁人之后，我父亲常住杏坞，后来又有了我，她又怎可能再游历天呢？怕是只能画地为牢，从此困在杏坞吧。幸好你的心愿跟我母亲的不一样。你的三愿，一愿饮最烈的酒，二愿驭最野的，三愿嫁得有郎。这些跟嫁人并不违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天亮后，崔彻去了书房，贺初正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