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恼怒，转了一圈招手叫了个皂隶过来，疾声厉地问：“谭琛何在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词也是半的雨，气氛顿时僵滞不已，皂隶连忙讪讪地打起圆场：“通判大人息怒，我们县丞就是这脾气，但绝对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谭琛脚穿的鞋正淌着，衣服也湿了大半，他一边俯拧着摆一边说：“你是府衙的通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此景，他甚至来不及修整便去往县衙寻涪陵县丞谭琛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滴砸向山河，也像砸在他心底，七零八落，难涤凄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遥望天际，满目江河万里、苍生百姓，他时常在想自己究竟是仁慈还是懦弱，当初的梁闻景，如今的陈秉元，他怕伤及无辜总想着用万全之策去解决，于是一忍再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、他应是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雨茫茫无尽坠落大地，阿七坐在一人后，半侧着朝前张望，细雨如纱，人影朦胧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不及等州府备车，周词要了两匹快，带几名得力之人直奔涪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请自便吧，有什么想问的尽去问主簿，他还在里，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
两三件衣，另把阿七也一同带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词没有勒，没有回，淋湿的发带随风雨飘摆，山路远，仿若当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谭琛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在鞋面上了两，随后也不回地去了别，连正都没瞧过周词，彻底把他晾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声音，皂隶立刻扭恭敬了声“县丞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声喊：“少爷你慢，前面路不好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应声走来那人正是谭琛，他形清瘦，略有疲态，神冷漠而紧绷，约摸四十岁年纪，两鬓已有了几缕银丝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后，方一亮明份，门值守的就说县丞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双眉一横抹了把雨，旦听蹄扬踏，一路疾驰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续数日，周词都在官和驿站间辗转，直至了涪陵。县城中阴云密布，路上覆着一层积，街巷偶有人撑伞而过，伞却个个面有愁容，步履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间有几个乃是傅良原本的亲信，周词不忍其亲眷被连累，于是在傅家十数人放城之际，悄悄安排他们偷放走了。而这几人自然也怕因傅良东窗事发被陈秉元一并清算，惶恐之只能听命于周词，便决心通判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当初是否也是如此，念及无数无端牵连之人，才会着那些罪状迟迟没有公之于朝堂，最后才使自己陷囹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词二话不说，跨过门槛直接跑了去，县丞日常办事之果然空空如也，整个县衙冷清得几乎没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