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狸说：“不知哪个凡人在神女庙的围墙外要烧毁这些书，没想到烧到咱们这儿来了，我想着往后总要历劫，早知些凡间习俗也好。之前你说的那本西厢我看完了，最近才读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满懒得解释，继续骗她：“那就是大晚上避开人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，老夫人在时提到过，是诬陷老爷的那些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官舍的路上，周词在前，阿七在后，他问：“阿七，你还记得陈秉元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的什么？”小满抢过她手里的书扫了几，脸上阵阵发：“你怎么看这个，哪儿来的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满一早开始静修，闭目冥心，静息思虑，文狸拿来一叠书册来轻轻放在她旁的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巫山云雨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袖一抖搂又掉了两三本，竟还是成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七一时哑无言，过了许久才咬牙说：“真是好人不长命，祸害遗千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七心一：“那个知州就是陈秉元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满瞥了她一，扯谎：“就是一起爬巫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神女殿中，小满数着日盼禁足解去的那天，而人间那些祈愿她也不再怠慢，每日让文狸送来认真理，其余时间就在殿中潜心修炼灵法。一是恪尽职守，第二个便是她自己的小心思，想着神女若知她如此卖力，说不定能大发善心提前放脱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半晌，文狸冷不丁地发问：“仙君，共赴巫山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满捂住耳朵，目不斜视地盯着祈愿的册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应该知晓我的份，受梁闻景庇佑势必要为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敛息睁，转打开册专心工作。文狸陪着她，也捧起一本薄薄的书一页页翻看。

目光一凝，顿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，家尚且如此，看来私相授受之事已司空见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满翻开一看，全是淫词艳语、容荤乱的禁书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，谁知文狸还好奇地追问：“凡间夫妻既然都爬巫山，怎么我从来没在山上见过那么多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不得，他现在压你一原来是在给你威呢，少爷，你有什么对策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爬到一半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你别烦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呀，方才还是孤男寡女共一室，后面怎会突然爬山，岂不是行文不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词思忖片刻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彼时他还是个县衙典使，如今已成了夔州一方的首领官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七呆了呆，周词脸上笑开了，轻推了他的背说：“顺推舟，顺势而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