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玩笑，怎么可能轻易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还云面无表，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：“都在，正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第二刀即将当落，墙暗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蜡烛刹那间全燃，周遭亮如白昼，小满双一阵刺痛。

凡人结亲的妖，不是反过来被丈夫或妻算计，就是为对方丢了命，即使能相伴到最后，于妖而言也不过是转瞬时光，空留一腔悲戚罢了。要么还有一种，本是凡来历劫的，人仙殊途，差了不是一星半，待晋升了神位谁又记得谁，有什么意思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壬寅大惊失，惶惑着连退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壬寅楞在原地，小满迅速拉着他往边上倒去，两人挨靠着墙，她单手撑着墙，摸到了一条条细长的东西，转看去竟是一整排蜡烛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云眯了眯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某块砖石松动，坠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把，还云拧急避，堪堪着衣袂躲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，命啊都是一早定好的，不然也不会有人间这句’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刀刃就着惨淡的夜凌空劈过来，小满拽着他闪开，壬寅反手一推，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他纳闷，“改什么？改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，他忽然抬手在前挥了挥，一湿的土腥气在空气中飘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满拉起壬寅准备破窗而，谁知门外已然听见里屋的响动，老太推门而，韩定睿举起一盏灯，但他如何有还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满知她怕火，动法术正将火往她上引，还云却更快，刀尾圆环绕指连转，脱手而，飞旋中将墙板的蜡烛齐齐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双像两团烛火里的焰心，冒着透亮的光紧盯壬寅：“这都是别人命簿上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满冲去带韩家兄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，而壬寅却突然一改慌张，语气笃定地说：“魏长风果然有枚好棋，十八般武艺样样通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外的说话声中淌着窸窣响动，不静来几乎听不见。鼻前莫名沙似的落尘土碎屑，他忍住嚏抬一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夜中，只听齐齐两声利刃鞘，还云从腰间对环首双刀，一正一反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烛芯断裂，重归漆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屋竟一丝月光，继而愈来愈亮，瞬间豁开一个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屋瓦轰然破开，跃一纤细的剪影，动作轻盈，看不清面孔，但这形却太过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漆黑的屋里静默片刻，壬寅心觉忐忑，怕她又要对自己不利，搜刮肚想着脱困的法，谁知黑暗里突兀地冒一句：“有没有办法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