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收回手，阿七从旁猛扑过去将她压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紧紧握拳，用力到手心都掐了血，从指淌：“我答应你，你跟我一起去，别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想，目光一斜，示意手把其余人放了，此时宋攸倒在地上，小怜仍旧一脸懵懂，阿七却绷着颌扭不看小满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云将信将疑，小满大喝：“走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黑衣人放了弩箭，众人似乎都松了气，不料还云的手腕在这时被人扯了一，宋柳忆趁其不备狠狠一咬在她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！”阿七挣扎着站起来，后人朝抬一脚朝他窝踢去，他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，他忍痛笑，“少夫人，我……我没关系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冒来，还云目光扫过去，角落里，阿七低着，面容隐在阴影，一双睛却莹莹有光，“我信她，如果要卖少爷，不如让我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小怜静静蹲在地上，正好奇地看向黑衣人手中漆黑冷然的弓与箭，冰冷的杀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力、无助席卷而来，宛若洪一浪一浪淹得人透不过气，没有一条路可以通向她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顷刻间，屋的青瓦砰砰作响，地动山摇，还云意识往后退了退，烛火被风熄，赤红的火光将院落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记裂空之声从耳畔响起，利箭疾飞，眨间刺背后，“嗤”一声，箭尖再从膛穿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云额边划过一行冷汗，她匆忙从腰带取一张魏长风给的符纸，法阵一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一阵，烛焰摇摆，人影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云反手一挥，弩背用力砸在宋柳忆额，带一行粘稠的血，当即打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七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还云微微抬眸，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：“一个人的命，和所有人，孰重孰轻。”她仰看了院落屋之外遥远而青灰的天，“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没关系！”她扭指着还云说，“你把他们放了，我带你去。”

“别求我，不要求我……”小满狠心用力甩开他，连退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是没有痛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满心一震，阿七背后抬起的箭尖寒光闪过，停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官府，墙上、地面迸开条条裂，剧烈晃动，一旁的宋攸被彻底震慑住，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云没有多说，只轻轻瞥了小满一：“好，那我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已不是自己熟识之人，甚至不是人的模样，尖耳利爪，赤长牙，巨大的形投一片阴影，是猛兽亦或是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