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她要如何开呢？从自己7岁的事讲起吗？母亲会说什么呢？这样对得起姑姑吗？大家会相信自己的话吗？这件事……算大事吗？自己说来是大逆不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怕学不会丑吧，谁看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冬警觉地意识到，她不应该去想自己哪里有问题，现在是姑父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后，白海平也只是客气地给她了讲解，就让她一个人扶在池边自己练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孩就是没息，这事儿那事儿的，上不了台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把自己丢给游泳池里的姑父，让他教自己学游泳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冬只好去换泳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不是……我就是不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冬鼓起勇气，把那个夜晚发生的事，告诉了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冬，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，看你妹妹多活泼，接接地气吧，别老端着，来一回，别让你爸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冬一转，看到妹妹已经泡在中，在姑父的怀里嬉戏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冬第一反应是，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告诉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……我……我不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泳池另一边传来姑父和妹妹的笑声，严冬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移目标，是因为他觉得妹妹更“漂亮”吗？是因为妹妹格更“好”，让他开心吗？是因为妹妹早恋，他觉得妹妹更开放吗？是因为他觉得和妹妹“关系好”，妹妹不会揭发他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姑父如果怕揭发为什么要对姑姑的亲人手呢？是啊，他为什么要对家里的人手呢？他不姑姑了吗？他不怕大家知这件事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个夜晚太不真实，她和姑父之间的“友好”仿佛也不存在，一切都像一场可以被推翻的噩梦，只有她单方面的证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姑姑和姑父结婚那年，全家人一起去度假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敬人气地走开，嘴里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怕，我不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如果说来，以姑姑的格，会和他离婚吗？会吃了自己吗？爷爷会对自己失望吗？父亲会对自己动手吗？母亲会像平时那样总说自己胡思乱想神错乱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姑父游得那么好，一般人想学都没机会。别气，看你妹多利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父……以前也对我过类似的事，但我……我说不准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看来，姑父的行为……就像对目标的自然切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……他不是一个好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杜俊芳也在一旁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冬甚至连泳衣都不想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那时只有10岁，只好把这一切理解为，是自己“不接地气”，不讨人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