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如薰不会走，他绝对不会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壤，即使这片土壤即将被异族的铁蹄践踏的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听后默默无语，与泪满面的老仆着白衣，白巾，面北而拜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，如果可以再来一次，世界会不同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萧国良走了，带着愿意跟随他的愿意听从他的人们一起走了，十三条大海船装的满满当当，带着中华文明的希望和火种，离开了萧如薰的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伸自己枯老迈的手，虚空一握，似乎想要握住什么，但是，却什么也握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，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在京师景山上吊自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了，把枪了自己的嘴巴，手指扣上了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十年岁月，恍如南柯一梦，自己究竟了些什么，又得到了些什么，改变了些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山，你缓缓再来，我要你最后为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苦涩的笑了笑，无限留恋地望着神州大陆，他把手铳对准了自己的嘴巴，张开嘴巴，刚要把枪去，却又拿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，这话说着容易，起来何其难？更遑论一国至尊，该到何种绝望境地才会上吊自杀而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觉得自己也是那误了朱由检的其中一人，虽然朱由检有千般错万般错，但是他到底为了自己的国家殉葬了，而自己，却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萧如薰带着自己的老仆，徒步从文昌县一路走到了海南岛的最北端，望着依稀可见的神州大陆，萧如薰缓缓跪，从怀里掏了那支赵士祯专门为他打造的手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山，我该走了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死后，把我的尸焚烧掉，骨灰埋在土壤之中，上竖一木牌，写上『大明罪将萧如薰死于此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的力量，真的太小太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诸臣误朕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帝死前，在一蓝袍上留最后一诏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笠年，崇祯十七年五月初一，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飘洋过海，了孤一人带着一名老仆守在老宅之中的萧如薰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，如果真的可以再来一次的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自己终究还是负了岁月，负了时光。

尾，穿着丑陋至极的衣衫，被人骑在上作威作福，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先走一步，老仆很快就会跟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公平，明明说好了要代替萧如薰为大明而战的，自己却言了，所以，无论是自己，还是萧如薰，都该在此时此刻，为这一切，划一个句号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仆默然无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当初自己走上了另外一条路，这个世界，会不会有所不同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仆遵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先帝临死前，边只有一个太监跟随着，老山，你说先帝那个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自登基十七年，虽朕薄德匪躬，上天怒，然皆诸臣误朕，致逆贼直京师，朕死，无面目见祖宗于地，自去冠冕，以发覆面，任贼分裂朕尸，勿伤百姓一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请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如薰默默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没有跟着萧氏三离开文昌县的人们聚在了一起，与萧如薰一同，着白衣，白巾，面北而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抵是和我一样，悔恨不及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