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还会装裱？”纪明遥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院罢。”崔珏，“书房里东西厢房都是书，不好挪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珏神淡然：“‘凝曦堂’三字，我本只想制成室悬挂之匾，大哥定要制木匾挂在正门之上，家中不便，所以送去了。夫人今后若有字画要装裱，我亦可效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虽不知详细，可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，安国公府怎么会愿意把亲事换给弟妹来嫁？

了太太，让明远到家里常住，明后日去接他，以后你更不必再去安国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庄上住的三四天，纪明遥对这几个小厮都认识了，闻书是话最多的，正好能弥补明远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和太公学的。”崔珏多说了一句，“虽然我也学过，但不如大哥手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公垂于我，也是屋乌之，我是沾了二爷的光。”纪明遥笑着还礼，“或许大哥次去就得了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珏也并不多留，说一声：“路上小心。”便看妻弟上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”纪明遥赞同，“他都那么大了，再住二爷书房，怕也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稍稍低，在夫人耳边笑：“夫人不是也没多留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等我写更好的吧，”纪明遥开心，“现在的就不劳烦二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夫婚假所剩不多，他怎好还在这里多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两年她冷看着，徐老夫人里心里是只有纪大姑一个孙女的。温夫人虽然待弟妹似亲女儿一般，实则最疼的还是纪大姑。安国公待弟妹，似乎也并不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崔珏：“安排明远住在哪？是住二爷书房，还是前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恭喜弟妹得太公垂！”崔瑜见了他两人就拱手恭贺，又是羡慕，又是激动地说，“哪日我也带你们嫂再去拜望太公，或许能沾一沾弟妹的光，让我也得一幅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待这丫领了命，崔珏才答夫人方才的话：“夫人才去安国府，大哥便回来了，看见太公的字，他定要亲自装裱，约要十日。月之前，定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闻书，如何？”崔珏问，“他还算机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样的家摆设，我的嫁妆里也不全是嵌贝贴金的东西，哪里不合用？”纪明遥笑，“我也不是不想用二爷的，是现账册还没理顺、分好，不想多麻烦嫂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便说：“我让明远只带两三个小厮来，伺候的人，二爷就再给挑一两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便吩咐：“快叫桂嬷嬷和韩运媳妇带人把前院正房收拾来，预备明远后日来住，要什么东西，就去找秋嬷嬷开后罩楼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再叫韩运过去伺候着，使的人再拨几个，就齐了！”纪明遥打算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珏扶着夫人的肩回家，并不为赶客羞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爷也会！！”纪明遥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好！”纪明遥边走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不麻烦嫂，只是知会一句。账册上也不必夫人写，我来写就是。”崔珏持要带她向正院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声几乎尽毁才得这几个字撑腰，哪个女愿意？弟妹也是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远。”崔珏便看向妻弟，“后日我与你要去谢家，只能派人去接你。今日不早了，留用晚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来不及写信了，她便命：“青霜，你去找涧，今天让她去吧，现在就去广宜公主府找宝庆，只说我得了松太公的一幅字，请有空来赏。你都跟着两回门了，在家歇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劳烦、夫了！”纪明远忙，“只是我还要回去复命，不留用饭了，这便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提能得赐这幅字的前因，但崔珏早与崔瑜说明。崔瑜回房，又与孟安然详说了一回。是以孟安然心中连羡慕都无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遥低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爷不想留明远，也太明显了。”待看不见明远时，她才小声说，“也不再客气一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！多谢！”青霜忙回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都会吗这都会吗！

        崔珏还再说，正院已到，大哥和嫂竟都迎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问：“二爷，咱们的匾哪天能好？”又忽然想起来：“忙忘了，还没告诉宝庆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远就后天再来吧！

        纪明遥轻轻在他脚上跺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库房钥匙，上次已经一并给了夫人。”崔珏，“夫人的嫁妆里，只怕许多东西不合明远用，一起去知会嫂一声，开库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