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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天涯忽然叹了气，似是失去了辩论的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次，我颁布各种济民之法，尽力恢复和发展你们的民生。比如现今各个城市的孤儿坊，就是我撑着财政压力兴建的。而在这个兴建的过程中，我雇佣了大量的句丽工。让他们可以赚到钱，让他们可以吃上饭。而那些孤儿坊建立之后，收容和救助的全是句丽孤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天涯声音带着森寒，突然看向那个耄耋老者，冷笑问：“鱼老将军，你来说说，是谁在抢夺粮，是谁在向这个女人收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女人则是目光呆呆看着顾天涯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她跪在地上，满泪哭：“原来是您，原来是您，我们吃的粮，竟然是您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连人都当不成，我们只有反抗一条路。不反抗，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仍旧没放弃和顾天涯争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话风猛然一转，大声：“但是你们的叛军，反而征百姓的衣，比如这个女人和她的妞妞，我麾官吏肯定给了足够粮。然而妞妞为什么还会喊饿？只因为有人夺走了她们的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还有，我颁布孤寡救助法令，凡是我麾之官吏，皆要对所镇之地负责，大到一个城池，小到一个村庄，官吏们必须时时巡查，不允许现孤寡和弱小饿死家中的事……这半年时间以来，我麾官吏的最多一件事是什么？是送粮啊，是上门给孤寡幼弱送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你们句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次，各个城池开设粥棚，凡是衣无助着，皆可受到救济。短短半年时间，我砸去百万石粮，而你们句丽的百姓，几乎没有一个人饿死……说句不客气的话，你们句丽没有灭国的时候都没有我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为什么会这样说？她为什么会有那种恐惧反应？原因也很简单，有人着让她交钱。”

极其刁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想想咱们刚要借宿那会，敲门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什么？她躲在门后惊恐的哀求，说她没有钱向咱们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首先，我颁布辽人治辽的政令，允许你们句丽人可以当官，甚至专门开设考场，尽力选句丽的人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同样以汉人的历史开篇，然而观却和顾天涯截然相反，同样说的都是叛军，但是对叛军的定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不久之前，我把钱袋给她的时候，她曾满脸麻木坐在地上，不断说着这些钱财留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天涯再次叹了气，并未上前去拉起女人，反而任凭她跪着，不断给自己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叛军的每一吃喝，都是同族百姓心甘愿的贡献，我们不被当人看，烧烤成粮吃。两脚羊这个历史词汇，就是那时所有汉人的血泪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那时候的汉人们，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愿的在奋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天涯说到这里之时，目光隐约显嘲讽意味，忽然他冷冷一笑，看向中年书生：“此前句丽灭国之时，顾某第一时间发布招抚告示。我不但没有苛待你们的百姓，反而像善待汉人一般善待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中年书生，继续：“像这样的政策，我还颁布了很多。而也正是因为我的这些政策，让你们句丽百姓并未受到苛待……但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年书生意识看向那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一刻，他却语带深意的再次开，：“看似想同，实则不一。当年我们汉人杀胡，反击，叛乱，始终持着一个底线……那就是：没人百姓上阵，也从未征百姓的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顾某说到这里时，忍不住想自夸一句，我简直是你们句丽孤儿的大救星，几十万个娃娃因为我的政策而活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天涯说着叹了气，忽然伸手指了指屋中那个女人，：“你们可以问一问她，为什么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能活到今天？还有她的小妞妞虽然在喊饿，但是为什么并没有被饿死？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，是我麾的官吏给她们送了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