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萧履眯起，笑容渐渐淡没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崔不去闭了闭，尽量不让疼痛影响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萧履举步朝他走去，看似与方才无异，却转来到崔不去面前，他抬手一抓，崔不去便不由自主跌，被他牢牢抓住肩膀，动弹不得，旁边关山海手时已晚了半步，躯被萧履扬袖一甩，立时甩数丈开外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三年之，我帮你毁了南朝。”崔不去咳嗽几声，面苍白如鬼魅，“条件是，今夜你不能动这里任何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萧履笑了：“然后呢，成为一个范耘，背叛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可以加，还请萧楼主收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他看见对方说的是，值得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但萧履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崔不去：“萧楼主别忘了，范耘与陈帝有故，他虽然不愿隋朝壮大，也不想看着云海十三楼成为南朝的威胁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合作一次又何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崔不去的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崔不去，你真是每次都能让我喜望外。我若早些年发现你，将你延揽到云海十三楼，如今吃瘪的，恐怕就是隋朝了吧。范耘背叛我之后，我就将南朝势力悉数转移，没想到他还能摸上门去。”

&esp;“用那些灾粮换你一老巢被灭，你说，值不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若你想要激怒我，那你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萧履温柔：“你又不想投靠云海十三楼，我要一个宁死不屈的崔不去有什么用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萧履幽幽叹：“一个凤霄，值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对你来说，我才是你更大的敌人，而不是凤霄。我是皇后的心腹，左月局办案，素来与诸多机密打交，你不想将我带走，严刑拷打，得到更多北朝的秘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动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“凤霄什么时候死都没区别，但一个活着的崔不去，比凤霄价值大多了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躯落地的沉重声响听得其他人牙齿一酸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以他的伤势，起码要再调息大半天，才勉有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崔不去估摸自己的肩胛骨已经被碎了，剧痛令他几乎无法完整说完一句话，但神智却反倒因疼痛而更加清醒，他笃定萧履不会杀了自己，否则现在自己碎的不该是肩膀，而是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凤霄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esp;&esp;他不笑的时候，嘴角平展，一丝冷酷薄凉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