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掉的孩，是个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俏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颚，“药是你的，那有没有经手他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商郁始料未及，萧夫人同样肝寸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从那年开始，原本已经有所缓和的柴尔曼家族和帕玛商氏，关系再次降至了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”黎俏挑眉，莞尔一笑，“你也说了那碗是保胎药，而不是堕胎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为了商郁带着孕回国探望，却被他亲手送上的汤药，掉了孩，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重伤未愈，却仍拖着病给萧夫人了保胎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夫人没说谎，那个胎儿从腹中取时，手断了，脚断了，血淋淋的一滩，变成了他们母反目的开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直到现在，她对弟弟商陆，依旧疼有加，唯独对商郁恨不得除之后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有多，就有多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黎俏踩着脚椅座，给自己到了半杯酒一饮而尽，“萧夫人这次是为了萧叶岩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倘若没有那些变故，他应该会一直留在帕玛，照既定的人生轨迹，继承商纵海的医术，成为当家药堂的掌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郁从小接受商氏中医的熏陶，他如果真的想伤害萧夫人的孩，何必要在自家动手？

        黎俏看着商郁，良久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这么蠢，更没有那么坏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医本就可以杀人于无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曾经确实母慈孝，但一切都终止在萧夫人痛失孩的深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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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众人皆知萧夫人心歹毒，继胜过亲生儿。

想过无数种可能，但他所言的每一字每一句，都不属于她所猜想的任何一种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因此，他百莫辩。

        药、熬药、以及亲手奉上药碗，全都是他亲力亲为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夫人恨他，更是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，商郁十六岁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缓缓舒展眉心，掌心落在她抚了抚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晌沉默，商郁垂睑，抚着她的脸颊，喟然叹息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郁薄唇微微勾起，深邃地目光落在了茶杯上，“那孩，确实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，后来成了商氏的禁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件事经不起推敲，黎俏边思忖边低喃：“她那么疼你，也应该了解你的为人，有时候见不一定为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郁也自此离家，从原本的中医世家少主，变成了如今的南洋霸主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偏睨着她，晦暗的目光中泛起一丝波澜，“这么相信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年前的变故，对与错无从考究，也早已埋了时间的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黎俏眯眸看着商郁，冷静的分析：“你没有理由去掉那个孩，如果你想这么，那她和柴尔曼公爵的女儿不会活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碗药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，站在萧夫人的立场，她确实是受害者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夫人一念生恨，或许再难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琛坐在吧台前举杯浅酌，余光一扫，“他睡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忆到这里画上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夜，黎俏来到了地酒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