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这个架势儿，负责弹压地面儿的王儿立刻就懵了。这些太学生素日里是威风惯了的，仗着世家大族的权势，在洛阳城中耀武扬威，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。今日怎么都他娘的转了，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像乖宝宝一样？事反常必为妖，还是尽早请示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定了主意儿之后，王儿立刻轻咳一声，派一个青壮去禀报长安县令陈大人，自己则把守向后一背儿，直接向停放吴珂尸的帐篷走来。此时此刻，当值的六个人也都发现了事有些不对了，都在忙着向自己的该上司报信儿。一时之间，几只猎鹰相继飞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听这话儿，众人的目光立刻便看向了一位须发斑白的老教习。老教习一辈都在太学之中教书，哪里晓得这事儿的轻重，一看众望所归，立刻在心中生了万般豪迈。“老朽不才，年资在先，敢问王儿所为何事？”一看终于有人接茬儿，王儿心中的那一块大石立刻便落地了。大喜过望之，他三步变作两步上前，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缘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，卫卓带着几个太学生鱼贯而了。来到近前，卫卓先恭恭敬敬地给吴珂的尸深施一礼，这才在座的众人一拱手。“诸位老师，诸位师兄师弟辛苦了！昨日我们备办了香烛纸，三牲两牢，只是为了送仲临兄一程儿！还望诸君同意为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听这话儿，众人立刻在心中开始骂娘了。他个熊！你都他娘的准备好了，才来假惺惺地征求我们的意见，这是典型的以既成事实来威我们！此时此刻，只要我们说上一句儿不同意，立刻就会被天清的吐沫星淹死！咋地，人死了不让祭奠？你啥意思啊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个熊！一个个都是不了主儿的怂包！王儿心中暗骂一声，脸上却堆满了笑容，柔声问：“列位大人，小的有要事禀报，不知哪一位大人可以主儿？”这一句话是长安县上人等的不传之秘，不能不能主儿，一旦有人接茬儿，自己的责任就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教习嘬了半天牙花，终于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儿，这句话实在是经典之极！

还真忘记了！”忠这一开，曹雍也立刻惊了一冷汗。他站起来，冲着忠一拱手，压低了声音说。“将军，况紧急，你我分一工好了。我负责城外，你负责城，万一有事儿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忠执掌暗影数年，有着非常灵的直觉，那一刻的心悸，让他预到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。那是一种大难临，树倒猢孙散的恐惧，不会吧，难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不成？忠摇摇，试图把那些念儿抛到脑后去，可是那些念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，如影随形，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底儿。忠苦笑了，又斟酌着发了一系列的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就这么办！我给你留两千兵，这些人都是张文远的旧，忠诚是绝对无虞的。”忠也不推辞，站起来，冲着三个人一拱手，就要往外走。“将军莫急！坐镇司闻曹的是我的副手钱枫，我这就给你写上一封手令，让他听你的指挥。”当曹雍提笔在手，笔走龙蛇，刷刷刷写了一手令，伸手递给忠。“每半个时辰，我们通一次鹰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告辞！”忠一拱手，大步星了楼，上之后，他立刻了一连串儿的命令。“传令，请韩卫尉集中全力防守南！执金吾属的兵紧急状态！洛阳城中二十四座瞭望台，每隔一刻钟报告一次有无异常！他个熊，我怎么老觉得心里哆嗦呢，莫非是要什么事儿不成？且慢！立刻发鹰信，请昭懿夫人和唐太后、世立刻移驻大司府，那里还有女营。普天之，最忠于昭懿夫人的便是女营了！便是女营都死绝了，昭懿夫人也不会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祭奠，是该当的，这是人之常嘛。只是，只能是祭奠，绝对不能别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运送祭品的车队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上，满白衣的士儒生们纷纷从车上上来，将三牲两牢的祭祀，还有一袭袭的白衣麻鞋，香烛纸火，纸扎的供儿一脑儿地都搬到了广场之上。看这个样，他们是要搭设灵堂，以酒香烛，祭文供儿好生祭奠吴珂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