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神大损，又撑着病躯把一恨之骨的人都死了，接着又病了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发了一阵脾气之后，皇帝肚又渴又饿，殿中却不见一人，正想喊人，才想到平时伺候的都被他给杀了，喊人也不知该喊谁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一怒之，喊了侍卫来，将两个人拉去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辰刚到卯时，外面的天空还灰沉沉的，殿除了一盏豆苗大的小灯，其余皆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钱公公既忙着照顾皇帝的起居，又忙着十二监的事务，他年纪也不小了，这一忙起来也有心无力，很多细节的东西都照料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喊了几句，声音太小，又因此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，竟没有人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。”少女走近了，放托盘中的茶碗，跪在皇帝面前，烟眉秀眸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夜的两名人从磕睡中被惊醒，慌慌张张地跑了去侍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自打病倒之后，脾气一天比一天坏，已不知砍了多少人，英武殿的人有大半都是新来的。至于旧的老的，都被砍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了那样的事，钱公公深知皇帝的心结，也不敢传后的嫔妃来照顾皇帝。因此，皇帝生病，忙前忙后的人只有钱公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恍恍惚惚之中，仿佛看到了当年妃年轻的时候，那样婀娜多姿地朝他走来，笑俏立。

        滕贵妃被迁怒，招了皇太后与皇帝的不满，深居宜景不，后全由舒德妃与刘淑妃、连妃作主。舒德妃在理上，明显不如滕贵妃，即使有刘淑妃与连妃协助，还是得焦烂额。

        万昭仪病倒了，正在千紫养病，其他嫔妃不敢接近皇帝，使得皇帝病重一场，却没有一个后女人来边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名人慌地爬去倒茶斟，送到皇帝面前，皇帝接过来喝了一又吐了，将茶碗砸到两个人上。“该死的东西，想死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望着那忽闪忽闪的烛火，怆然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阴沉沉地盯着两名人，在两名人吓得满冷汗时，才哑地开：“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睡了一夜之后，悠悠地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火大地将茶碗扔在地上，哐啷一声，在寂静的清晨中尤其为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寝殿，昏暗的烛光，一片冷寂，一片寂寞，皇帝望着这冷冰冰的大殿，昏浊的目中盛满苍老的孤单。他有那么多的女人，有那么多的孩，却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妃……”皇帝似梦似幻地低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，少女并不是当年的妃，而是妃娘家的侄女顾幽。

        珠帘轻响，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走来，皇帝转望去，只见一个衣着淡紫的少女盈盈走来。她挽着飞仙簪，斜步摇，如弱柳行风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，中渴得嗓都烧烧地发疼着，他拿过床前的茶碗喝了一。茶冰凉冰凉的，又因泡了半夜，又涩又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