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行为才让对方变成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染似乎听清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严丝合，没有一丝隙。渐渐地，穆染觉到了对方有什么起了变化的地方，她的前却又忽地闪现那个面容秀的女哀泣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了我，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定是疯了，才会这样迫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以为自己和世宗是同一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了我，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抬，看着上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被囚于心中，只差一就要被放来的困兽，又被他亲手，牢牢地再次锁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当看见穆染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他才意识到，本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宴于是猛地双手撑起，整个人往上一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到对方小臂忽地停在她腰侧，接着猛然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穆宴。”这声音平静，却显得虚弱异常，仿佛大病初愈的人一般，听上去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哀伤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响起，穆染的心间一地越发压抑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显然不是对穆染所说，可听得她整个人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宴被吓住了，他伸手抱住对方，接着连着叫了对方名字好几，可始终得不到回应，他的中逐渐被惊惶所占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穆染对他而言就是一切，对方这样叫他完全失了分寸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连开始的细微挣扎都已经彻底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明明，就是他费劲了心思疼惜了这么多年，陪着对方一起长大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薄唇从那片凝脂上离，接着抬，一刻，整个人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如何用手段，他自始至终都不愿伤害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到，不到世宗那样狠心，他不可能看着穆染绝望而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冷月寒星一般的眸中，此刻早已失去所有彩，变得黯淡无光，周遭烛火的映衬不仅不能让她瞳孔染上，反而尽数被那双暗沉的眸，不现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宴是渴望，可他从未想过会让对方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是世宗。

        皆因那言语之中的狠戾执着，和烈的几乎能将人灼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中，他原本紧紧压着对方手腕的掌心已经有些松动，但沉浸在偏执绪的他并没有发现对方此时早已没有再挣扎，一双手仿佛失了力气一般地垂落在侧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的角度看过去，对方原本就莹白的面容越显苍白，就连原本颊边还带着的几分也不知何时尽数褪去，唯余雪白。而原本颜便浅淡双唇此刻更是洁白如纸，连一丝旁的颜都瞧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，对不起。”他将颚轻轻压在对方的锁骨，一句句地着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。”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难辨的绪，穆宴顺着她的肩胛骨一路向，语调缱绻而深，“阿染，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大了一双目，中的清泪慢慢聚集，接着顺着微红的尾缓缓。苍白的双唇被自己咬破，有鲜红的血迹隐隐沁，可她丝毫意识不到疼痛，只是中一直呢喃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染的心中，铺天盖地的悲戚痛苦汹涌而来，几乎将她淹没，令她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阿染……”当穆宴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时，穆染忽地动了动唇

        女泣虚弱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，接着便是一沉郁而阴阴的声音落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……”此时，穆宴低哑的声音忽地在耳旁响起，将陷惊乱之中的穆染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心霎时被烈的惊痛和悔恨笼罩。

扎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！”见她终于开，穆宴忙应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宴不知发生了什么，仿佛就一瞬之间，对方便从一个鲜活的人，霎时变得沉静来，仿佛失了生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他的双臂紧紧环着对方，整个人在对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念着，“我错了，阿宴错了，你不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穆宴。”在对方不知在耳边念了多少句之后，原本安静得仿佛失了生气的穆染忽然开叫了对方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对上了对方的双眸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已经陷沉郁的执念之中的穆宴忽然就顿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穆染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肩胛骨传来的细微疼痛并没有让穆染变得激动，她反而愈发沉静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对方此时却并没有看向她，反而微微低，将微凉的唇印在了她削瘦的肩胛骨，接着稍稍用劲，便在那片莹白之上留红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卿卿又说胡话了，朕和你，生同衾，死同，生生世世，永不分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