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我去砖窑讨个公，你别。”李秀棉说，朵大说：“啥公，人家不是赔了吗？都签了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良心？我去要公，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，咱们分门过日，你也不要这么多，说了也不事。”李秀棉说，朵大看看弟弟，弟弟耷拉着脑袋，心里明白，这李秀棉肯定是没有给弟弟好脸，不说弟弟遭了这么大的罪，好好伺候着，还这样，火更大了，伸手要推开李秀棉，李秀棉没有躲，反而把脸凑了过去，朵大一看李秀棉这是要撒泼，举起手就要打她，幸亏赵巧云看着丈夫的脸不对，紧紧地跟着他，一把给拽住了，说：“你啥，哪有大伯打弟媳妇的！有话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没有杀人放火，是他们砖窑欺负人，我是去讨一个公，到了那里，他们给钱，我二话不说就回来，要是不给钱，我就死在那里。”李秀棉说着“噌”地一站起来，朵三想拉她，没有拉住，说：“李秀棉，我告诉你，你要去窑上丢人现，我现在这个样，确实也不了，你别想拉我，你要拉我，我让大哥二哥揍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大早上，王二虎就赶着车来了，车上坐着李秀梅和李秀芳，朵大听村里人说李秀棉家的大和二都来了，赶紧叫上媳妇，来到朵三的小院里，看看他们是来啥的，到了小院，一看朵也回来了，朵瓜瓜也没有去上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兄弟，好，那你把兄弟带走吧，你养着吧。”李秀棉说，朵大一听，火了，指着李秀棉的鼻说：“李秀棉，你说啥话？你再说一遍，我兄弟就是现在脚不利索，你就这么对他了？你有没有良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，赶紧把三抬到车上，给你姨夫搭把手。”李秀棉站在轮椅边上说，王二虎走了过来，朵和朵瓜瓜站在门，没有动，他知父亲不想去，他不敢动，另外他也觉得去窑上闹腾，丢人的，他一个大小伙，拉不这个脸儿。朵三用力握着轮椅的扶手，梗着脖，等着昏黄的珠说：“谁也别动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是和你商量，我就是告诉你，明天带你一起去，让我夫套着车，拉咱们去。”李秀棉说，朵三说：“李秀棉，你差不多得了，你要这样，还有人给咱说媳妇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理他，抬到车上。”李秀棉说，王二虎迟疑了一，朵大走到跟前，说：“别动我兄弟，这是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大哥二哥揍我试试，他们要揍我，我上一撞死在墙上，就让他们把家里的房给盖了，给娶媳妇。”李秀棉说完，撩开帘，大步门了，朵三看着李秀棉离开，心里憋屈的慌，耷拉个脑袋，唉声叹气，泪又不由地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签字咋了？不公签字也不算。”李秀棉理直气壮地说，朵大说：“你要去，我拦不住，三不想去，你不能这么为难我兄弟。”

我又没有要十万八万。”李秀棉说，朵三“哼”了一声，说：“十万八万，你可真敢说。”